薛明珠說完自己也不好意思的低了低頭,嘴角卻噙著絲絲的喜意。
她想起了她和謝寬的過往。
幼時的記憶薛明珠早記不清楚,在她記憶里她和謝寬相識時她才十七歲。
那時候村里栽水稻。水田里水溝里全是渾濁的水,有一些螞蟥混在其中,要是運氣不好,一旦下了水就有螞蟥沾上來。
她雖然下鄉了,但拔稻苗她不會,插秧更不行,于是就被指派去給干活的人送水。
路上的時候她一腳滑進了水溝里。
田里干活的人看她狼狽只會哈哈笑她,是路過的謝寬將她拉了出來。
看到腿上粘著幾個螞蟥,她嚇壞了拽著他的衣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謝寬是個直的跟竹竿是的男人,一直生活在軍營家里又是最小的,哪里哄過小姑娘,可不就手忙腳亂。
他甚至都不明白螞蟥有什么可怕的,取下來不就行了嗎為什么小姑娘能哭的那么慘。
有村里的大嬸兒看見了才過來幫忙,謝寬又把衣服給她穿上遮擋這才回去。
臨走時薛明珠還囑咐他,讓他回頭來拿衣服。
當時謝寬應了,但并沒來,薛明珠便把那件衣服洗干凈放了起來,打算什么時候見了再給。
之后又有一次,她去縣里的時候碰見了流氓,又是謝寬救了她,薛明珠目睹了他打流氓的英勇身姿,便被他一身的正氣所吸引,只是她根本來不及說出自己的心事,謝寬又被戰友匆忙叫走了。
她那時候只知道他叫謝寬,是個當兵的,連他在哪所部隊家里在哪都不知道。
幾面之緣,她的少女心就因為謝寬泛起波瀾。
那時候她還滿心歡喜的將心事跟崔志成說了,現在想起來真是傻透了,她把崔志成當哥哥,可崔志成只把她當獵物。
甚至于崔志成還好心去給她打聽,然后回來告訴他謝寬已經有了滿意的對象,很快就要結婚了。
后來再次碰見的時候謝寬已經轉業成了一名警察,那時候她單身了,他也單身。不同的是她曾經嫁過人,而謝寬自始至終都一個人。
也直到那時候她才知道,當年動了心的何止是她自己,還有那個正氣凜然,挺拔如松的男人。
據謝寬所說,當年他離開后一直在出任務,根本沒回去過。后來找去時她已經回城。小泊村的人告訴他薛明珠已經嫁人了。
那時候他彷徨過,糾結過,還跑去遠遠的看了她和崔志成的婚禮。
他對薛明珠說,“那時候我真想去把你搶回來,可看著你穿著漂亮的衣服嫁人的時候我又不敢了,我怕給不了你那樣的幸福,也怕哪怕將你搶走了,有一天我死在了戰場上那你該怎么辦。”
薛明珠心里泛苦,那時候正是搬倒崔家的關鍵時候。
她就想,等事情了了,她要主動一下,主動告訴她,曾經她也是動了心的,要不要今后余生一起面對。
若不是從公安局出來那場車禍,她該和謝寬一起吃著包子幻想著美好的未來的,結果她就重生了。
眼前的男人只有一十來歲,比起三十多歲的男人青澀不少。但那一身的正氣卻從未變過,一雙眼睛明澈嚴峻,看過來時讓人下意識的就信任他依賴他,不會生出一點點的懷疑。
這就是上輩子她曾經喜歡過的男人。
上輩子臨死前的包子不管是她還是他都沒吃上,到底有了遺憾,現在有了這一世,薛明珠突然就松了口氣。至少他們回到了最初的,重新來過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而謝寬又何嘗不感慨,幾年過去,曾經那個哭的難過的小姑娘已經長大了,面對歹徒也能泰然自若了。她身上像散發著光,讓謝寬不敢直視。
他臉上的紅直接蔓延到了耳朵根兒。
氣氛竟隱隱約約透著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