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什么年月了,崔志成覺得他兒子肯娶薛家這樣資本家的女兒已經給足了面子。
這才親自走這一趟。
幾乎不用薛啟民說太多,崔宏田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疑慮的地方也漸漸有了解答。
崔宏田頷首,“您說的對。”
卻是再不提這事兒了。
眼瞅著快到飯點兒,薛啟民留他們吃飯,崔宏田起身告辭,“不了,我爸還在家等著,玉芬想必也做好了飯菜,改日我們再聚聚。”
自始至終崔家父子的態度都稱的上溫文有禮,任誰也說不出個不字來。
待出了薛家門,崔宏田臉上的表情瞬間褪去,眉頭也皺了起來。
崔志成追上父親,問道,“爸”
崔宏田回頭看了眼,抬手阻止了他,“回去再說。”
到家后門一關就是崔家自己人了,崔老爺子已經出門遛彎了。
李玉芬端了茶水進來急忙問道,“怎么樣薛家怎么說”
“拒了。”崔宏田眉頭皺著,抬腿進屋坐下,看到旁邊書桌前正玩頭繩的孫女心里也很不痛快。
李玉芬罵道,“真不知道這一家子矯情什么,真當自家還是以前呢。都說落地的鳳凰不如雞,現在不說夾起尾巴做人,還擺上譜了,真是給他們臉了。”
對于李玉芬這話,崔宏田父子自然也這么想的,崔宏田正打算說話,就聽見門響了,他瞥了眼李玉芬道,“行了,別說了。”
李玉芬瞥了眼進門的崔老爺子轉身去盛飯去了。
不過現在崔老爺子雖然不贊成,但也不會主動找事兒,頂多裝聾作啞當不知道就是了。
晚飯后父子倆關上書房門商量今天的事兒,按照崔志成的計劃自然還得找機會舉報薛家,將薛家一把給撕下來。
但崔宏田卻皺著眉頭,他點了支煙夾在手上,半晌才說,“我猜著那老東西怕是知道什么了,然后跟薛明珠說了,不然薛明珠不能這樣的態度。”
這也正是崔志成擔心的,所以一直按捺著沒急著動手。
現在聽他爸一說,崔志成就知道這事兒真的不能輕舉妄動了。
他們不是他媽沒見識,以為薛家真的就不行了。
薛家人多,遍布泉城,雖然都不是什么高職位,但要命的是哪個部門都有人。
至于薛鶴鳴他們自來就不放在心上,那就是個蠢貨,他們擔心的是軍中還有個已經升任師長的薛鶴飛。
雖說當年薛啟民為了兒子登報斷絕關系,但他卻很清楚,父子之間并沒有斷了聯系。
薛啟民若沒有防備還好,他們只要考慮周全,能把薛家一鍋端了那自然沒事。可薛啟民既然有了防備他能不提前給薛鶴飛說各種證明材料能不提前準備好
前些天薛啟民就讓本家一個小子跑了一趟東南,誰知道到底送的什么東西。
崔宏田道,“這么多年我們都能忍了,也不差一時半刻。”
說著崔宏田對崔志成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你都趕緊給我將薛明珠弄到手,不然的話明年你就繼續在學校呆著吧。”
聞言崔志成忍不住皺眉,煩躁道,“我知道了。”
崔宏田看著這個兒子其實是有失望的,只是他喜歡的那個還小,如今能得用的也就這么一個,他不得不指望這個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