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還是她從謝寬那得知的。
當時很多人都奇怪,為什么趙強會突然和崔志成翻臉,還以為是他們的什么詭計。趙強為了妹妹也的確費盡心思,在公安面前就沒說趙萍萍的事。
但趙萍萍卻有了勇氣,不愿趙強再因為她做壞事,所以獨自一人跑去了,為所有人解開了謎團。
在泉城一把手和婦聯的施壓下,哪怕是委員會也不敢再清算趙萍萍。
薛明珠看著她道,“趙萍萍,以前的一切我們都可以不要,也都可以不追究,老師也理解你。但也請你挺直腰桿,告訴所有人,你沒有罪,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狹小的胡同安靜無聲。
趙萍萍看著她的老師眨了眨眼,她將眼淚逼了回去,看著眼前逼迫她的人大聲喊道,“我沒有錯,我沒有罪,你們不能欺負我。”
喊完之后趙萍萍前所未有的輕松。
她為什么要害怕,她從沒有害過人,她沒有做過壞事。
趙萍萍能勇敢的喊出來,薛明珠也松了口氣,只要還有勇氣生活,那未來慢慢的也就走出來了。
突然有個孩子說,“萍萍姐姐其實也不壞,上次我媽病了沒錢,還是她給我一塊錢,我才和我媽去的醫院呢”
孩子一出口,旁邊一個女人頓時給他一巴掌,“你怎么不早說。”
有了一個開口,陸陸續續的也有其他人說了一些小事,大多都是趙萍萍給予的幫助。
趙家隔壁一直關著的門也開了,那個窩著小攥的老太太抹著眼淚道,“萍萍,你對奶奶有恩,之前我還怕被連累,但我想想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得在院子里躺一天凍也凍死了。”
那其實是去年冬天的事了,老太太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后怕,她嘆了口氣說,“萍萍,奶奶也不怕了,要不你以后跟著奶奶過吧。”
她其實也想了想,兒子們也不和她親,還不如帶著趙萍萍過呢。
最開始挑事兒的幾個女人急了,回頭看著眾人道,“你們怎么了,他們家以前可沒少弄好東西,那可都是民脂民膏,偶爾接濟你們也是為了收買你們,難道你們昨天就沒動手現在裝什么好人有本事把東西吐出來啊。”
“就是,現在裝好人了,你們現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一個女人突然轉身,沒一會兒拿著一個筐子過來放到地上,“我還回來了,錢我沒拿,我就拿了一個筐子。我不參與了。”
她一帶頭還真有人又回去拿了,但也有人可能拿到的東西比較多,就不舍得了,站在那兒裝傻充愣,反正又不用他們沖鋒陷陣。
但其實不管薛明珠還是趙萍萍,根本就不在意這些人是不是拿回來。
趙萍萍自始至終都不贊成這幾年趙強的所作所為。她勸過,也求過。
可趙強并不聽她的。
現在趙強倒霉了,趙強無法救哥哥,但也不會想要這一切。
薛明珠身上只穿著一件毛衣有些冷了。
她看了眼那個老太太說,“大娘,您的好意萍萍心領了,但我還是帶她走吧。”
薛明珠環視一圈周圍的人道,“有些人的心已經壞了,我擔心萍萍住在這附近,說不定哪一天就被有些人給欺負死了,那時候才真的叫天不靈了。”
說著薛明珠推上自行車對趙萍萍說,“萍萍上來,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