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靜了靜,薛啟民道,“算了,愛敲就敲吧,敲不開也就走了。”
外頭蔡思敏又敲門,可到底吵了別人,幾個今天拿了薛家東西的鄰居開門將蔡思敏奚落了一頓。
蔡思敏不敢敲門了。
門外終于安靜了。
原以為蔡思敏是走了,結果第二天一早薛鶴鳴開門的時候就發現蔡思敏靠在門口,滿臉的憔悴,也不知道是不是坐了一宿。
聽見動靜蔡思敏趕緊站起來,卻因為坐來一晚上人有些踉蹌。
看著薛鶴鳴,蔡思敏趕緊爬起來,怯懦道,“鶴鳴”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前幾年那個夢失效了,但薛家沒倒霉是切切實實的。
她看著薛鶴鳴道,“鶴鳴,咱們談談行嗎”
一大清早看見蔡思敏,薛鶴鳴只覺得倒霉,“你說吧。”
“我后悔了,我錯了。”見薛鶴鳴臉上露出諷刺,蔡思敏瑟縮一下,“鶴鳴,我們復婚吧,我保證,以后肯定老老實實過日子再也不作妖了,行嗎”
蔡思敏滿臉的哀求,小心翼翼道,“就當為了倆孩子,明珠不是要結婚了嗎,沒有親媽在跟前收拾東西怎么行,而且她結婚了你們爺幾個吃飯怎么辦鶴鳴,你就給我一次機會,我如果再出幺蛾子,就、就、”
“就讓我天打雷劈。”蔡思敏豎起手指哀求,“求你了,鶴鳴,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咱們倆夫妻那么多年的份上,行嗎”
聽著蔡思敏說這么多,薛鶴鳴只覺得諷刺,他看著蔡思敏無情道,“不行。趕緊滾,別在我家門口呆著,惡心人。”
說著薛鶴鳴直呼倒霉,轉身進來院子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蔡思敏看著緊閉的大門,想著剛才薛鶴鳴臉上厭惡的神色,心里一涼,一屁股又坐在地上了。
沒人愿意要她了。
親爹媽嫌她,弟弟嫌她,孩子也不要她。
蔡思敏坐在那兒流淚,馬大娘推門出來,看著她道,“思敏啊,聽大娘一句勸,回去吧。再鬧下去最后一點情分也沒了。你做的那些事兒哪像一個當媽的做的,擱我這兒,我早一棍子把你打走了。”
蔡思敏愣愣的,半晌沒吭聲。
其他幾個鄰居也出來勸了蔡思敏幾句。
蔡思敏想爭辯她都是為了孩子好,可想想崔志成的下場,再想想于軍他們的打算,她還真說不出口了。
蔡思敏什么時候走的薛家人也不知道。
吃過早飯后便開始準備了,今天薛家族人過來為他們踐行,甭管怎么著也得好好吃一頓。
再開門時候外頭沒人了。
幾個薛家本家的嬸子大娘的帶了東西過來幫忙準備。
中午時分,在薛家擺了兩桌吃了,又說了些話。
下午就散了場,鍋碗瓢盆都是大娘們帶過來的,如今帶走后家里真的空蕩蕩的了。
薛明禮將兩個紙袋子遞給薛明珠道,“你真的要去”
“去。”薛明珠想到于軍和蔡思強干的惡心事兒就牙癢癢,雖然她知道這點兒錯事不足以讓他們傷筋動骨,但讓他們難受一下還是可以的。
薛明禮笑,“成,走,哥跟你一起。”
兄妹倆跑去供銷總公司,在門口的檢舉箱內將文件遞進去了,轉頭薛明珠就松了口氣,“哥,我是不是有點過度打擊報復了。”
薛明禮一愣,接著笑道,“這算什么打擊報復,這才哪到哪呢,要不是時間門來不及,怎么也得讓他們吃點更厲害的。”
聽薛明珠說這些事兒的時候薛明軒都驚呆了,然后就覺得堂妹可真不容易,又是渣媽又是渣后爹的,連個舅舅也不是好的。
薛明珠突然咧嘴笑,“前幾天的時候我拎著一把柴刀去了一趟蔡家,把他們吃飯的家伙事兒全砸了。”
那時候那個暢快勁兒就別提了,尤其看著蔡家和于軍那表情的時候就格外的興奮。就是現在想起來她也不后悔跑那一趟。
這事兒她除了薛明軒誰都沒說,還真有點憋的慌。
聞言薛明禮直接呆住,半晌豎起大拇指,“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