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邊的部隊大院規模是非常大的,這邊家屬也多,要不怎么會托兒所小學初中一條龍呢,就是供銷社郵局都在這邊有分點兒。
人多啊。
但像初中這么些年了除了學生打架還真沒像今天這么熱鬧過。
這早上徐慧蘭才鬧了一通,在學校門口罵了好長時間才被趙參謀給弄回去了。
現在才剛放學,兩個班的學生竟然跑去找校長了。
要求換老師,必須換老師。
這事兒也不存在誰帶頭兒,畢竟倆老師相比較差別實在太大了,他們也實在受夠一個瘋婆子整天打人罵人了。
他們可都是軍人的孩子,憑什么讓你這么罵啊,以前沒理由鬧事兒,現在都有現成的理由了,不抓住這個機會將人換了他們都覺得虧待自己。
也不知道誰起的頭,反正呼啦啦的都相應了,四班的也跟著出來了,直接就往校長辦公室來了。
劉校長繃著臉訓斥道,“你們這是干什么造反嗎”
早上這氣兒還沒消呢,結果學生又來鬧了。
都是什么事兒啊。
其中有學生就喊道,“校長,徐慧蘭同志不配做我們的老師,我們要求學校給我們換老師。”
“對,就換薛老師,我們要薛老師給我們上語文課。”
“對,必須要換。”
一人起頭其他人嘰嘰喳喳的附和,劉校長腦瓜子嗡嗡的。
薛明珠和其他人出來的時候已經擠不過去了,倆班的學生足足有七八十人呢,她能過去才怪。
這時候教導主任從邊上過去了,小聲對劉校長道,“校長,您看看,徐慧蘭影響太壞了,學生不都樂意要她這個老師了,如果還讓她帶三四班的語文,估計以后還得鬧出事兒來。”
這倒不是教導主任嚇唬人,徐慧蘭這人可是睚眥必報,學生鬧事兒根本也隱瞞不了,徐慧蘭肯定知道,難保以后不會給孩子穿小鞋兒。
教導主任又道,“而且她那教學水平您也知道,一瓶子不滿半瓶子亂晃,上課就是念課文,學生也實在聽不進去啊。”
這時候教導主任才不提薛明珠呢,她過來的時候還讓人給薛明珠帶話讓她先回去呢。打眼一瞅薛明珠走了,教導主任才道,“當然您也可以把她跟一二班的老師換一下,就是不知道一二班的學生答應不答應了。”
這事兒幾乎沒懸念,徐慧蘭不做人,學校里哪個學生不知道她這人脾氣壞啊,真換過去一二班的也得鬧事。
劉校長眉頭皺的緊緊的,“這事兒鬧的,”她一抬頭,“小薛呢”
然而沒瞅見小薛,連小劉也不見了,顯然怕攤上事兒。
劉校長這人就是怕,又不想得罪人,往常就喜歡和稀泥。
讓教導主任看不上眼的事,到了這時候劉校長還想和稀泥。
教導主任道,“下班了,回家吃飯吧,下午她還有課呢。”
是呢,語文課天天有,地理和政治卻不是每天有,今天趕巧了,下午有課。
教導主任嘆了口氣,“小薛老師也挺不容易的,被那么誣賴還頂著壓力去給三四班上課,教學生們做人的道理,人和人就是不一樣啊。”
就差直接說徐慧蘭比薛明珠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了。
實際上劉校長也挺煩徐慧蘭的,但她和徐慧蘭還真有點關系,當年她才來這邊的時候徐慧蘭曾經幫過她,她也算欠徐慧蘭一個人情。
而且她兒子也和趙參謀一個師,說起來都是熟人。
只是徐慧蘭的吃相實在太難看,劉校長也很想處理了她。又擔心真的處理了徐慧蘭會引發一系列后果。
教導主任只覺得她和稀泥,卻不知道她是真的為難啊。
見她仍舊沉默不說話,教導主任也覺得很心煩,甚至覺得失望,為什么就讓這么一個人當校長了呢。
就聽劉校長道,“這事兒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