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突然睜開眼,上輩子成熟許多的男人在她眼前消散,薛明珠就在想,她到底在糾結什么。
她似乎糾結的也不是生不生孩子的問題。
就像上一世謝寬說的,生孩子這事兒隨緣分,她在乎的只是謝寬,她生氣的也是謝寬竟然抱著不能回來的心思。
可是謝寬什么時候出發呢
他那么愛她,想必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心里也非常難受吧。
薛明珠從床上起來穿鞋出去,劉文芳笑道,“我們來的時候順便買了葡萄,一會兒吃點。”
然而薛明珠卻像聽不見是的,飛快的跑了出去,劉文芳喊道,“明珠,你干什么去”
薛明珠一路飛奔出了門,外頭天黑了,這時節也沒人納涼了,隔著很長距離的路燈也不能將整條路照亮。
空蕩蕩的路上,哪里還有謝寬的影子。
薛明珠呆呆的站著,半晌才蹲下去抱住了頭。
她到底坐了什么,在這種時候她不應該鼓勵他激勵他嗎,她為什么要因為一點小事情跟他鬧矛盾,讓他帶著忐忑不安和愧疚離開呢
“明珠,怎么了”劉文芳在她旁邊蹲下,輕撫著她的后背,語氣中是濃濃的擔憂。
薛明珠將眼淚蹭在褲子上,抬頭對劉文芳道,“奶奶,我似乎做錯了一件事情。”
劉文芳溫和道,“做錯事情不怕,再改正就是了。”
薛明珠輕聲嗯了一聲,“我不該在這種時候跟他糾結孩子的問題的,等他明早回來我們就說清楚,我不能讓他帶著愧疚和不安出任務。”
劉文芳一愣,心疼又安慰。
小夫妻兩人都在關心對方,心疼對方,也為了對方做最好的安排。
劉文芳笑著點頭,“好。等他明天回來就說清楚。”
夜里薛明珠睡的很快,但一整夜都在做夢,夢見上輩子在崔家的日子,夢見和謝寬重逢后發生的事情。
不止一次的,薛明珠都在想,上一世是不是他一直在守著她,不然為什么他出現的那么及時沒結婚是不是也因為她
這問題已經沒有答案,但又在她心里隱約有了答案。
薛明珠一睜眼天都亮了,然而謝寬仍舊沒回來。
吃過早飯薛明珠還要上班,臨走前囑咐劉文芳道,“奶奶,如果謝寬回來,讓他去學校找我一趟。”
劉文芳當即答應,“好。你安心去上班。”
然而薛明珠到了學校也是魂不守舍,等到九點多也沒等到謝寬。
上完兩節課后薛明珠這種不安達到極點,她去跟鄭校長請了假,飛快的跑回家去。
然后又跑去班車的地方跟著去了駐地。
駐地那邊似乎比以往更忙碌,檢查的也更嚴格了,薛明珠現在是謝寬的妻子,然而仍舊沒能進去。
過去許久,馮教導員從里頭匆匆出來,歉意道,“小薛,謝營長已經出發了,你暫時見不到他了。”
聽著這話薛明珠的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臉色一片慘白,她張了張嘴,顫抖著聲音問道,“那,他們出發之前都不回家了嗎”
馮教導員詫異道,“他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