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薛明軒也分在了她的班上,不知道是不是鄭校長的有意為之。
看著薛明軒冷淡的一張臉薛明珠忍不住嘆氣,就這樣,怎么跟人交朋友啊。
然而很意外的,下課的時候她就看到有人圍著薛明軒轉了。
薛明珠更摸不著頭腦了,可能現在的小孩子腦子里想的跟他們不一樣吧。
進了九月,首都那邊召開教育會議的事情也終于被軍區的大領導給帶了回來,眾人更加緊張了,夜校的學生也更加的努力了。
甚至有些原本在市里上課的高中生也不去上了,干脆天天跑去夜校跟著上課。
白天的時候就在初中部的一間空屋子里一塊學習,相互討論,氣氛竟然直接帶動起來了。
知道薛明珠也在復習,不少學生還來跟她討論,林老師等人不禁感慨,“這社會還是年輕人的社會啊,像我們,想考也難了。”
蔡老師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咱要是年輕十來歲咱也能去考去。”
辦公室里年輕的老師也就那么幾個,顧青青在薛明珠的帶動下也在學習,唯獨劉娜沒學習。
上個月劉娜又去相親了,就是大院里的一個軍官,二十八了,是個連長,因為家里親媽,后媽不想給他張羅,就一直沒結婚。
倆人之前也見過,那個連長就托人去劉家說親,倆人見面談了談,然后就定下來了。
中午的時候劉娜還跟薛明珠說,“其實他后媽就是故意不給說媳婦兒的,甚至這邊給介紹個的時候,還特意跑來給攪和散了倆。”
薛明珠猜測,“擔心他結婚了不給家里拿錢了”
劉娜噗嗤笑了出來,點頭道,“你猜對了,就是這樣。”
薛明珠嗯了一聲,“要我說他爸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真有心管,在老家還能管到這里來”
“你說的沒錯。”劉娜輕聲說,“他后媽后頭又生了一對龍鳳胎,他爸對那倆孩子看的跟眼珠子是的,時常寫信交代讓他照看倆弟弟妹妹。挺惡心的一家子。我就覺得跟俊生家差不多,反正怎么說呢”
她微微蹙眉,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薛明珠沉默半晌說,“那你喜歡他,覺得他可靠才愿意和他結婚,還是因為放不下齊俊生,覺得他們處境相處覺得同情他才答應的”
劉娜一愣,皺眉想了想說,“都有吧,他性子很靦腆。”
見薛明珠面露驚訝,劉娜便說道,“可能一個二十七八的青年說靦腆有些不合適,但他就是那樣,說兩句話都臉紅,也不知道是怎么當上連長的。”
薛明珠看著她臉上薄薄的紅暈,有些發笑,看這樣子像是兩情相悅。當初和謝寬搞對象的時候謝寬看上去也特別容易臉紅,看著也挺靦腆的。
但男人就這樣,等結了婚了也就不這樣了。
不過都在一個大院住著,薛明珠倒不擔心劉娜找的這人品性不好。劉娜不傻,誰對她真心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薛明珠道,“只要你能過的好就好。”
她頓了頓,“你真的不打算學習了嗎我公婆也給我打了電話,說首都的確開會了,而且開了好多天了,我覺得會成。”
然而劉娜卻搖了搖頭,“不了,沒那心思學了,我比不上你,你心性堅定,對未來也有規劃,知道自己要什么。而我覺得現在挺好的,我就想安安穩穩的。”
人各有志,薛明珠也不強求,于是又說了別的。
等進了十月的時候薛明珠是真的緊張了,因為她只知道恢復高考的通知是在十月份公布的,具體哪一天她卻是不清楚。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湖城市從夏天慢慢進入了秋天,終于在一個晴朗的日子里,部隊大院沉寂許久的大喇叭終于吱吱呀呀的開了嗓子。
高考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