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眼睛一亮,看著薛明蘭道,“我想起來了。”
薛明蘭心突的一跳,“什么”
薛明珠笑了起來,“走走,先回去,咱倆慢慢說。”
“你快告訴我啊。”薛明蘭是個急性子,薛明珠不說個明白都不想讓她走了。
薛明珠直接拔腿就跑,“別急啊,待會兒再說。”
兩人一個跑一個追,不一會兒就跑到家了,燒水洗澡洗漱,再躺到床上。
薛明蘭說,“現在可以說了吧”
“說什么”
薛明蘭伸手撓她,“你說說什么,你再不說我生氣了。”
“好吧,我說。”薛明珠清了清嗓子道,“之前周楠跟我說過,說在謝寬他們住的大院有個孩子,當初是非常崇拜謝寬的,幾乎是跟著謝寬的腳步進的軍營,只可惜兩人并沒有分到一個軍區去,但那個青年卻一直沒斷了跟謝寬的聯系。我之前聽你說秦勉是首都人,看他行事作風什么的,看著倒不像普通家庭出來的。”
薛明蘭接過話說,“所以你懷疑秦勉就是崇拜謝寬的那個孩子可他們相差了也就三四歲啊。”
“是這樣沒錯。”薛明珠又拋出一個事實來,“但謝寬十五歲就進軍營了。”
這個年紀其實很早了,謝寬今年二十八歲,從軍已經十三年了。如果秦勉十歲才參軍的話,那時候謝寬在部隊都多少年了。
不管是哪里的孩子,總是有一個優秀的,是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謝寬的優秀,足夠謝文禮在大院里顯擺了。
如果他們是一個大院住著的,那今晚秦勉的行為也就有了答案。
薛明蘭好半天都沒說話,薛明珠繼續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就不難理解了,那么你就更不必因為這事兒難過了。哪怕真的只是厭惡我,故意找茬,只要你喜歡,我覺得你就不該放棄。除非他這人品性低劣,不適合結婚,那么我不光會跟你一起罵他,還會讓他滾的遠遠的。”
“可是”薛明蘭糾結的撓撓頭,“就覺得怪怪的。”
薛明珠笑,“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都是慕強的,在大院里有很多大院子弟都自視甚高,很多都是仰仗家里才有所成就。但謝寬從進部隊開始就沒說過家里的事情,一直到了這邊做了營長之后才被人認出來,他能有如今的地位,那都是他憑著自己的沖勁兒他的勇氣拼出來的,所以別人欽佩他崇拜他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薛明蘭看著薛明珠說謝寬,她就發現薛明珠說起謝寬的時候眼中是有光的,或許是因為那種感覺不是她能體會到的,所以她無法感同身受。
身邊薛明珠繼續說,“如果這是這樣,說實話我挺為阿寬感到高興的,起碼這個世界上多了一個人記住他,會為他鳴不平,記得他曾經的努力和拼搏,而不是簡單一句可惜的嘆息。”
夜深了,薛明珠已經很累了,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大家都很興奮,但現在薛明珠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薛明蘭思索許久,也找不到自己的答案,一扭頭就看到薛明珠已經睡著了。
十月底的湖城白天甚至還有點熱,但晚上的時候帶了絲絲的涼意。
薛明蘭拽了毯子給倆人蓋上也陷入了沉睡。
恢復高考的消息就像一陣風,一夜的功夫刮遍了大江南北,從北往南,從東到西,整個華國幾乎就沒有不知道的了。
再偏遠一些的地方,經過一夜的發酵也傳播開了。
一大清早的,聽到廣播的下鄉知青們紛紛走出家門歡呼雀躍表達這一刻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