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張大媽這人,壞就壞在嘴巴上,這一年多來除了和薛明珠在開始的時候打過一架,其他時候還算靠譜。
但她也沒想到張大媽自來熟到這地步,居然當著她的面說楊鳳梅是母夜叉。
這一回頭額頭就冒出了冷汗,她非常迅速的調整了自己的態度忙道,“鳳梅啊,我說著玩呢,誰不知道你們娘倆感情好啊,我哪敢跟她說你壞話啊,就說著玩的。”
楊鳳梅眼睛都要豎起來了,“說著玩誰家說著玩會當著我侄女說我是母夜叉的”
“我真的無心的,”張大媽說著一拍大腿,“瞧我,灶上還放著鍋呢,我得趕緊回去看看去。”
老太太在這時候腿腳利索的不得了,飛快的就跑回家去了。
薛明珠忍俊不禁,“張大媽身體可真好。”
“天天閑著沒事兒可不是很好。”楊鳳梅說著嘆了口氣,“說實在的,在部隊大院住著看著日子過的挺好的,可日子在誰家誰知道。級別高一點的工資高還行,如果老家的親戚也得照顧那百八十的工資根本不夠造的。”
薛明珠對這些倒是沒多少概念,他們家之前倆人上班就兩口人吃喝,娘家婆家都不需要他們接濟,所以日子過的輕松自在。就是到了現在,她工資也不低,一個人吃喝都有的剩。
旁人家一家可能就男人在掙錢,養一家老小不說,在老家的兄弟可能也得管,可不就難了。
楊鳳梅跟著她進來,發現酒席用的東西都收拾好了,還一愣,“我這打算來幫忙收拾,沒想到都收拾好了。”
“她們走之前都幫忙收拾了,人多干的也快。”薛明珠說著跟她進屋烤火,楊鳳梅嘆了口氣道,“明蘭要是有你懂事就好了,你跟大娘說實話,她跟秦勉有希望嗎”
當媽的都操心兒女的婚事,雖然楊鳳梅答應了在高考結果出來之前不講這事兒,可眼下秦勉的媽邊翠玲來這邊了,雙方家長難免會碰上,這碰上了該怎么打招呼
以秦勉的條件來看,楊鳳梅自然是一百個滿意的,可她就聽說了邊翠玲這人似乎有些高傲,就有些拿不準。最要命的是她問薛明蘭倆人到底怎么回事兒,薛明蘭那死丫頭還不告訴她。
沒轍了,楊鳳梅只能跑來問薛明珠了。
薛明珠雖然比薛明蘭小了幾個月,可比薛明蘭成熟多了,有些事兒楊鳳梅跟薛鶴飛商量不出個結果,兒媳婦又忙,她就喜歡跟薛明珠商量商量。
薛明珠想了想說,“大娘,其實剛才張大媽也問了我這個問題。可據我所知,明蘭目前沒跟秦勉處對象的,我這么說也是擔心秦勉媽在外頭亂說,咱們提前說了這事兒她再說什么咱們也不怕。不過至于以后他倆怎么樣,咱也不知道,等明蘭回來您最好跟她好好談談。如萬一倆人真有譜,結果邊翠玲在外頭瞎說,那咱也得想應對的法子不是。”
楊鳳梅眼睛一瞪,“她看不上咱,咱還不一定看上他們呢,毛病。”
薛明珠無奈,“感情的事兒誰說的好,我聽爺爺奶奶那意思,秦勉跟他爸媽的關系是不太好的,所以當媽的人品不行,咱們也不能一桿子把人打死,端看明蘭怎么選擇吧。”
其實該怎么做楊鳳梅也能知道,關鍵是楊鳳梅不知道薛明蘭的心思才沒譜,她想了想道,“你說的對,晚上我得問問她。如果她上你這里來了讓她回去一趟,這天天不著家的,光在這麻煩你了。”
薛明珠搖頭笑道,“這不算麻煩,她過來也是跟我做伴兒了,我知道的,她就是怕我孤單。”
楊鳳梅嘆了口氣說,“難為你了,多余的話大娘也不說,你自己好好的就行了。”
薛明珠心里暖暖的,微微垂頭伸手將那滴眼淚擦去,笑著點頭,“我明白的大娘。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以后的路該怎么走。”
楊鳳梅也沒多待,見沒什么事兒也就回去了,很快老兩口也提著一籃子野菜回來了。
湖城位置靠南一些,到了這時候天氣也沒北方冷,冬天的時候野地里也是有一些野菜的,像薺菜是大家最常見的,謝文禮老夫妻還有薛啟民以前都不是干農活的,除了薺菜也不認識其他的野菜。
所以這么一籃子野菜幾乎都是薺菜,薛明珠聞著薺菜新鮮的味道,說,“咱們下午做個薺菜炒雞蛋”
“行,我們路上還討論了怎么吃呢。”劉文芳笑著說,“但是討論來討論去似乎也就炒雞蛋或者包大包子比較合適。”
薛明珠點頭,“那今晚咱們炒雞蛋,明天一早包大包子。您和爺爺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晚飯我來做。”
往常的時候劉文芳自然不肯,但今天在后頭那山頭上溜達了一天老胳膊老腿的的確累的狠了,聞言點頭去跟謝文禮洗手進屋休息去了。
薛明珠端著薺菜進屋坐在炭盆旁邊,將薺菜邊上發黃的葉子摘干凈,一邊想著薛明蘭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