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珠自然能聽出來,忍不住笑道,“年輕姑娘哪有不好看的。”
“不不不,你格外的好看。”劉紅喜羨慕道,“還有你爸媽對你真好啊,還來送你上學。我也盼著我爹娘也來送我呢,但是我爹說路費太貴了,再加上住宿啥的,太費錢了,就讓我自己來了。”
薛明珠抿了抿唇輕笑,“他們不是我爸媽。”
別說劉紅喜了,就是其他人也覺得好奇了,“可我聽你喊她媽了啊。”
薛明珠眨眨眼,“因為他們是我公婆啊,喊公婆不得喊爸媽呀。”
“啊”劉紅喜更震驚了,“那是你公婆啊,那你公婆對你也太好了。”
四個人中明顯的吳翠翠年齡看著大一些,但她們都沒想到薛明珠竟然結婚了。
薛明珠見她們震驚,便笑道,“怎么。不像嗎我今年都二十四了。”
吳翠翠“這就更讓人難以接受了,我今年二十五,孩子都兩歲了。”
這下輪到薛明珠等人震驚了,“你結婚了還有孩子了”
“嗯。”吳翠翠嘆氣道,“剛下鄉的時候受不得鄉下的苦,又因為發生了一些事就跟當地大隊長的兒子結婚了,兩年前生了孩子。”
吳翠翠似乎并不愿提及這樁婚姻,薛明珠也沒再繼續問,就怕是有什么隱情。
劉紅喜雖然開朗,但也不是個不懂事兒的,也不再多問。反而好奇的問起薛明珠的婚事來。
薛明珠并不反感說這個,直接道,“我丈夫是一名軍人。”
其他的她就不說了。
劉紅喜欽佩道,“那你是軍嫂啊,軍嫂好了不起的,難怪你公公婆婆對你那么好。”
薛明珠贊同道,“是啊,他們都對我特別好,我來首都的時候就帶了自己的衣服,其他的被褥暖瓶之類的東西都是她給我準備的。”
“真好啊。”吳翠翠說,“你是個幸運的人,如果所有女人都跟你一樣幸運就好了。”
這話莫名的傷感,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吳翠翠難免想到自己的婚姻想到自己的公婆。
人跟人是不一樣的,薛明珠的公婆看著就是體面人,人也講究,看著也和善。
幾人聊天龍妙很少插嘴,但劉紅喜是個面面俱到的姑娘,偶爾也會將話題引到龍妙身上。
龍妙細聲細氣道,“我家里就很平常了,家里孩子也多,我是最小的那個,因為當年我爹幫忙抓特務沒了,公社那邊給了我們家讀書的名額,說只要能往上考的上就給免學費,我是家里學習最好的,一路考上了高中,去年夏天更高中畢業,冬天就恢復高考了,我就參加高考了。”
其實當初她已經被安排在公社的工廠里工作拿工資了,恢復高考的時候家里人都不同意她再考大學。當時她高中的老師找到她勸她考考試試,于是她大著膽子背著家里人報名了,沒想到還真考上了。
她是他們那邊十里八鄉考的最好的學生,也是他們村里唯一的大學生,大隊干部做通了她娘和哥嫂的工作,她才能來上學。而且她后來才聽說,要不是他們大隊的干部及時發現,她的通知書可能都被她娘給賣掉了。
想到那個家龍妙就忍不住嘆氣。
她性子靦腆,上頭哥哥姐姐的又多,這些年過的并不容易。高考也是她這么多年頭一次違背父母做的事了。
她看向性子活潑的劉紅喜,“那你呢”
“我啊”劉紅喜摸著下巴說,“俺運氣也挺好的,俺爹是村里的大隊長,俺娘是婦女主任,俺爹說了,他們兩口子都有工資,只要俺們姐弟倆想上學,就讓俺上。俺高考前俺爹都說了,如果俺能考上大學就給俺十塊錢,還給俺做一身新棉衣,俺就牟足了勁還真考上了,沒想到考的那么好。”
說著劉紅喜嘿嘿笑了起來,“收到通知書的時候,俺爹高興壞了,背著手在村里轉了好幾圈,樂的不行,還非常大方的給我二十塊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