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紅玉道,“你自己不珍惜糧食,我珍惜。你自己有錢可我窮啊,你這樣的人就是不知道人間疾苦,也不知道餓肚子是什么感覺。整天自以為有幾個臭錢就嘚瑟的要命,神氣什么呀,那還不是你的老一輩賺來的,有一分一毫是你賺來的嗎我要是你的長輩,早就打死你這樣的敗家玩意兒了。”
說完孫紅玉繼續吃飯去了,糧食多珍貴她一清二楚,臟點怕什么,能填飽肚子的就是好菜好飯。讓她自己買飯,最多一個窩窩頭一碗白菜,莊眠的盤子里卻有五花肉還有豆腐的,這樣的伙食孫紅玉以前想都不敢想。
餐廳里人很多,莊眠挨了打挨了罵,站在那委委屈屈的繼續哭。
但這時候大家都站在了孫紅玉那邊,因為大家都討厭浪費糧食的人。
想在三年災害的時候,多人少吃不飽穿不暖,即便到了現在還有人吃不飽呢。誰不喜歡大白饅頭,誰不喜歡吃大米飯啊,這不是沒辦法嗎。
你家里有錢,隨便吃喝大家不會管,但是你浪費糧食就不對。
委屈個屁啊,你長的好點,會哭了點就能耐了
丑死了。
這里到底不是她家那片兒,莊眠哭的再慘也沒人這時候舔著臉上來哄她,她委屈的吸吸鼻子,氣的飯也不吃了直接走人了。
臨走的時候還頗為哀怨的看了眼薛明珠她們,覺得她們這些人都沒有什么同情心理,她都那么慘了,為什么就沒一個人站在她這邊哄哄她
莊眠走了,薛明珠她們也看著八卦吃完了飯,她起身客氣的對岑行言道,“岑同志,我們吃完了,回見。”
岑行言點點頭,看著幾個女學生走遠,這才低下頭去繼續吃飯了。
其實年前的時候他又去了一趟湖城,只可惜沒碰上薛明珠她們,但卻碰上了幾個部隊大院的大媽。幾個大媽旁若無人的說話,他自然的聽到了關于薛明珠的事兒。
他知道薛明珠的愛人犧牲了的時候是很震驚的,在聽到大媽們說薛明珠固執的認為丈夫沒有犧牲守著不肯嫁人的時候又多了感慨和佩服。
當初于軍和蔡思強好心辦壞事兒,那時候他自己都惋惜,如果在薛明珠和謝寬相親之前他們認識了,會不會有不同的結局
去年高考恢復,他按照父親和他大哥的意思報名了,在報名的時候他猶豫過要不要報湖城那邊的大學。但到底理智戰勝了感性,他還是報考了首都大學,平日里他就時常看書,考試對他來說并不困難,考上首都大學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兒。
原本打算將那份心思束之高閣了,沒想到才開學幾天,他居然在學校里碰見了薛明珠。
這不是緣分嗎
如果薛明珠愛人沒犧牲,岑行言斷不會接近薛明珠,他也做不出來壞人姻緣的事。
但如今男未婚女未嫁,岑行言平靜下來的心又開始躁動起來了。
二十六的年紀了,也是時候該找對象結婚了。
至于薛明珠是不是結過婚,岑行言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也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喜歡一個人就該尊重對方,也該接受對方曾經的過去,誰還沒有過過去了。
“我可以坐在這兒嗎”
岑行言的思緒被打斷有些不悅,他抬頭,就見一個梳著麻花辮的女同學已經坐在了他對面,正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隨便。”岑行言說完起身,將盤子端著往出口處去了。
座位上,女同學嘟囔,“好沒趣啊。”
薛明珠幾個回了宿舍,劉紅喜正趴在床上生悶氣呢。吳翠翠便給她講了剛才莊眠在食堂的所作所為,劉紅喜聽的嘴角抽搐,“我要是有這樣的閨女我保準直接給打死。”
薛明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等你真有了,就算再糊涂你也不會不管她。就像我們大院,之前有一姑娘”
薛明珠將田苗苗的事兒簡單說了一下,劉紅喜焦急的問,“最后呢”
“最后啊,倆人開房的時候被人抓住了,倆人結婚了啊。”薛明珠攤手,“所以有了孩子一定要好好教育,該寵的時候寵,該揍的還是揍,萬一教出個這么個玩意兒,禍害自己家人不要緊,禍害其他人就不好了。”
劉紅喜頗為贊同,連忙點頭,“你說的沒錯。”接著她又犯愁了,“我怎么這么倒霉啊。”
薛明珠安慰道,“別管她了,惡人自有惡人磨,別搭理她就行了。你就是不樂意,她還能怎么著如果實在耽誤你學習了,那你就去找輔導員,這都屬于騷擾你了,他總不能看著不管吧。”
“就是,她這種行為挺惡心人的,如果輔導員不管你就去學院舉報她去,沒的讓她這么囂張。”吳翠翠也是見多了這樣的人了,一點都不發憷。
“行,如果她還這樣,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