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他的眼神過于嚇人,池海東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知道岑行言這人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他也知道岑行言家雖然在魯省,但有些地位,是他招惹不起的。
池海東推開他站起來道,“我惹不起你還不行嗎。”
若是平常,岑行言定會說一句“同學之間這樣說就不好了。”
但此刻,岑行言卻笑了聲,“你知道就好。”
池海東嘴巴抿成一條線,心中的不忿仍舊不能平息。
他見岑行言不打算追究下去,反而更加不自在,他看著岑行言問道,“你都不介意嗎她嫁過人。而且嫁過的男人是個軍官。”
“與你有關嗎”岑行言對池海東這樣的人格外的鄙夷。
之前池海東搖頭晃腦說一些有的沒的,他只不搭理,從那晚聚餐回來,池海東就變了模樣。
無法接受自己吹捧過的女神嫁過人,無法接受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生已經是個寡婦。
他可以理解池海東求而不得的心態,但池海東這種得不到便搞破壞的行徑讓他不齒。
所以除了打他一頓出氣,在文章上壓制他,或許還會從其他方面出氣,但是卻并不想理會池海東,或者給他解釋一分一毫。
這樣的人就像陰溝里的老鼠,心思丑陋的見不得人,見不得光,除了將他碾壓進下水道再也爬不上來,池海東不吝嗇一個眼神。
岑行言的鄙夷刺痛著池海東的心,他有心想說幾句什么,卻又無法說出口。
渾身你的疼痛提醒著池海東,岑行言并不是一個看上去那么溫和有禮態度良好的青年。真惹惱了對方,對方給予的回擊是慘痛的。
晚上九點多,兩位舍友歸來,看到池海東臉上掛了彩,非常識趣的沒多嘴去問。
池海東第二天一早的起來,手里攥著的是昨天寫好的文章。
然而還未出門,就聽見岑行言的聲音道,“如果我是你,就不再干這事。”
他一頓,“或許說才一宿的功夫你就忘記了我昨天說的話。”
岑行言慢條斯理的下來,將襯衫平整的舒展開,然后扎進褲腰里,外頭套了一件雞心領的毛衣,再穿一件薄外套。
修長的身材,穩重又不失清爽的打扮,若非昨晚才被打過,池海東都該像往常一樣夸兩句了。
池海東頓了一下將手中的文章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里,拿上東西飛快的出門了。
另一個舍友王海驚訝,過去撿起來展開看了一眼,頓時明白了昨天岑行言為何那樣的神態,為何要揍池海東了。
換做是他,估計也得揍池海東一頓了。
只是王海想不明白了,池海東這么做到底圖什么啊之前還將人夸的天上有地上無的,轉眼間就將人貶低進塵埃里,這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不過這也給他們提了個醒,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跟池海東交往的時候他們也得長個心眼兒,別哪天被他記恨上,那被貼文章批評的豈不就是他們了
毫無疑問,在天賦上,池海東很有天賦,但在為人上,他們卻要小心了。
不過對于池海東這件事,岑行言倒是沒告訴薛明珠。
還因為嘴角腫了起來,岑行言在接下來兩天并沒有去找薛明珠。
恰逢休大周末,周五下了課之后薛明珠收拾東西就準備去謝文禮老夫妻那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