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就是這樣,總是很難從舊情中走出來,她還是想等那一個可能。
那種謝寬沒事兒還活著的感覺自始至終都沒有減少過。
薛明珠翻個身嘆了口氣,聽著外頭隱約的蟲鳴,就忍不住想,如果他真的能回來,那么他現在在哪兒呢
漫天的火光沖天而起,將整個寨子都照的通明。
上千名身著迷彩服飾的士兵從四面八方緩緩靠近。
然而火光太大了,大部分人都忙著救火,對四周而來的危機根本無暇顧及。應該說他們就想不到在這里還會有人發現,唯一有問題的那一個還被關著呢。
而正在著火的不就是那個房間嗎
要不是這房間跟他們老大的挨得很近,老大的妹妹又在里面,他們可能根本就不會去救火。
然而在不遠處的陰暗地方,阿華看著阿明道,“你說什么”
阿明看著阿華,面無表情道,“我說我從未喪失記憶,我是如何來的,這里又是哪里,我是來干什么的,一清二楚。”
他說這話并不覺得自己有多殘忍,當初在滾落山坡之時,他記得清清楚楚,對方帶隊的就是這個女孩。
誰能想到這個看著單純又真誠的女孩會拿著沖鋒朝著他們掃射,臉上露著殘忍的笑意呢
幾乎在一個瞬間,原本虛弱不堪的阿明瞬間將阿華扭倒在地,而后隨便撿起一個土塊塞住她的嘴巴,用繩子將她捆綁了起來。
阿華不敢置信,也不敢相信,為什么突然這樣了。她反抗哥哥的命令,放了這場大火將他救出來,得到的難道就是這樣的結果嗎
因為過于震驚,阿華已經忘記了反抗,直到被捆綁起來,仍舊用眼睛不解的看向對方。
為什么
阿明、不,謝寬并不看她,甚至有些厭煩,他將阿華隨意往邊上一扔,陰暗處迅速竄出一個年輕的戰士將阿華接手往黑暗處拖拽走了。
謝寬晃了晃神,身體的虛弱讓他險些站立不穩。
但大仇未報,他不敢倒下,他走向黑暗中,沒多會兒和昔日的戰友匯合,而后領了槍支彈藥,一起朝大火的位置去了。
雖然計劃多了點變化,但似乎也不是沒好處,這不就把人都聚攏起來了嗎
齊俊生,周楠,還有那些在那一場戰爭里失去生命的戰友
快兩年了,謝寬從不曾把他們忘記,今天,他將帶著仇恨來報仇了。
周日一早,薛明珠早早就起來了。
雖說已經到了78年,但還沒改革開放呢,物資供應雖然比以往多了不少,但買東西還是需要憑票供應。
但有些時候有票也不一定能買到東西,其實還是供應的太少了,供需失衡。所以大家要想買什么東西還是得早起去供銷社排隊。
不過像謝文禮這種級別的人,是有特需供應的,供應的地點也和普通群眾的有些不一樣。
謝文禮這人并不講究吃喝,除了偶爾要待客的時候,大部分都是讓小張去供銷社買的。但今天孫子帶著一家回來探親,謝文禮這才讓小張帶著薛明珠去特需供應那邊購買新鮮的蔬菜瓜果。
已經到了春天,首都天氣又暖和了,青菜也能多一些。
小張開車載著薛明珠一路出了城到了近郊,到了一處碩大的院子里,又去登記這才在負責任的帶領下去領青菜之類的東西了。
薛明珠沒事可干,就在周圍轉了轉。
這簡直就是個大型的農場,在外頭看不到院墻的邊際,在里頭也是望不到頭。
在院子的北邊種著一些小麥之類的糧食,東面還有一個魚塘,魚塘周圍都圍了起來,隔著老遠的距離都能聽見鴨子和鵝叫的聲音,在西面則是大片的菜地,種類齊全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