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自然挺豐盛的,薛明珠依然陪著謝寬單獨在房間里吃。
薛明珠吃完飯說,“等會兒給你擦擦身上吧。”
現在天氣不算很熱,薛明珠給他擦的也沒那么勤快。但每次擦全身的時候謝寬仍舊面紅耳赤的。
這次薛明珠一提議,謝寬便說,“我自己擦也行。”
傷口慢慢愈合,按照大夫的說法,也得稍微活動一下,腿上的傷口也慢慢愈合,因為不是骨折,倒也不要緊,小心點也沒事。
但薛明珠還是拒絕,“等你好利索再說。”
謝寬便不言語了。
再回來之后夫妻倆之間,謝寬對薛明珠意外的順從。
飯后謝寬坐在輪椅上,薛明珠推著他去堂屋跟大家一起聊天,七點多的時候文卿他們也就回去了。
臨走前謝高道,“哥明天就回去了,你好好養傷,早點好起來。”
謝寬點頭,“好。”
謝高又道,“好好養著,聽弟妹的話。”
謝寬不耐煩了,“你怎么這么煩,我不聽她的聽誰的。”
謝高笑了一聲,“你這臭小子。”
兄弟倆這些年一個在西北一個在東南,對角線距離可謂是非常遙遠了。這么多年倆人見面的時候都不多,要不是這次回來謝寬又正好在家養病,還真沒有培養兄弟感情的時候了。
薛明珠送他們出去,文卿從兜里掏了一把票給她,“明珠,辛苦你了,抽空自己去買衣服穿。”
薛明珠道了謝,看著他們走了,這才關門進來。
謝寬酸道,“媽都只給你不給我。”
薛明珠白了他一眼,從兜里把票塞給他,“那給你了,你自己去買吧。”
別說去百貨商店了,就是出這個門都困難。
謝寬就是故意跟她玩,將票據整理好拿回屋放薛明珠裝書的袋子里了。
他放的時候看到薛明珠包里有一個筆記本,是普普通通的筆記本。
謝寬卻知道薛明珠時常會拿出來在上頭寫點什么,但寫了什么他卻并不清楚。
她之前沒說過,他也沒問過。
謝寬覺得這是倆人之間的秘密,所以從不曾主動問過,哪怕再好奇,也沒主動想去看過。
但這會兒,謝寬突然就想看一下了。
因為錯過了過去一年多的時光,謝寬有時候就很沒有安全感,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過去這一年多的時光里她究竟是怎么過來的,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在這些天,不管是他媽還是他爺爺奶奶,都跟他陸陸續續說過一些過去一年多的事。
但這些都只是外人看到的,他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謝寬看著那筆記本半晌沒動彈,他想拿又覺得這是不道德的事情,反正非常糾結了。
“想看你就看看吧。”
謝寬抬頭,就見薛明珠端了一大盆水進來,里頭還冒著熱氣,顯然是準備給他擦身上的。
他搖頭,“不看了。”
看了又怎么樣呢,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薛明珠有些無奈,從謝寬回來,倆人看似很正常,跟以前一樣。可細節處仔細想想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倆人中間有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看不見說不出來,相互間小心翼翼的試探。
但薛明珠也很擔心,擔心時間長了影響他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