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謝寬才嗯了一聲,但對自己已經沒了多少自信。
為什么要不甘心的試一下呢。
謝寬有些后悔了,像把自己的缺點暴露在妻子面前。
薛明珠已經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抱著他,用她身體的溫度去溫暖他。
臨近五一,蟲鳴更多,謝寬輕輕掙脫,然后說,“睡吧,明天你還得上課。”
薛明珠嗯了一聲,卻不松開,“我就想靠著你睡。”
謝寬不動了,過一會兒又轉過身來將她擁入懷中。
有時候薛明珠也覺得唏噓,當年多么自信的男人,現在竟也因為這檔子事兒變得小心翼翼。
兩人到底有了隔閡,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讓他徹底放下這心事。
第二天早早起來,薛明珠將謝寬吃中藥的注意事項告訴了曹燕紅,而后又叮囑一系列注意事項,曹燕紅樂呵呵道,“明珠你就放心,你不在家就教給大姐,肯定不給你惹事兒。”
薛明珠笑了起來,點頭道,“我信的過你的。”
曹燕紅性子跟她娘差不多,都是很豪爽的女人,曹燕紅前幾年守寡,是費勁力氣才守住兒女沒被搶去,然后帶著孩子在娘家過日子的。這為了討生活重新出來做保姆,自然要盡心盡力。
沒過幾天便是五一勞動節,學校放假一天,薛明珠見謝寬傷口已好,便打算帶他去附近公園轉轉。
起初謝寬不肯,薛明珠不解,“為什么不去現在天氣越來越熱,這時候不出去過幾天更沒法出門了。”
謝寬不敢看薛明珠,只說道,“我不想去,我寧愿在家里呆著。”
他看了眼院子里那株葡萄樹,“咱家也有樹,可以再買幾盆花,沒必要跑公園去讓人看。”
聞言薛明珠也瞥想院子里,那株葡萄才移栽過去沒倆月,個頭還沒小孩高呢,要想它爬滿架子也不知道要幾年了。薛明珠從他的話里捕捉到讓人看著個字。
恐怕這才是最主要的。
薛明珠道,“我們可以走著去。”
謝寬腿沒問題,胳膊卻還吊著,傷筋動骨一百天,過幾天才能去拆石膏,原先用輪椅是因為腿傷,腿傷現在大好,慢慢走著過去也沒什么問題。
但謝寬還是搖頭,“過幾天吧。”
他這么堅持,薛明珠也不再逼迫,便道,“行吧,那就過幾天。”
于是五一勞動節這天,附近廣場上人聲鼎沸好不熱鬧,各區文化宣傳部門聯合街道舉報大型文藝匯演,謝文禮和劉文芳老夫妻去看了,曹燕紅頭一次來首都也跟著去湊熱鬧了。
家里就剩下薛明珠和謝寬。
謝寬說,“你去看看熱鬧吧,我自己在家就行。”
薛明珠搖頭,“你都不去,我去干什么。”
謝寬抿唇,“你不用因為我把自己的生活都打亂了。”
“既然知道你為什么還要這樣”薛明珠看著謝寬直接道,“你是怕出門別人盯著你看嗎”
謝寬默認了。
薛明珠嗤笑,“這世上的人也不是每個人都很健全,照你這樣,天生殘疾的人都該蹲在家里藏著不要見人了。你現在全身上下除了胳膊上的石膏沒拆除,還有哪里有傷身子是弱了點,人也瘦了點,但這年月瘦的人才是大多數好不好就你出去,大家也只以為都是這樣,那么多熱鬧可看,誰稀罕盯著你看啊。你自己非得介意,也覺得別人會以異樣的目光看你,全是你自作多情好不好。”
她說的毫不客氣,將鞋款的訛心思都扔出來了。
謝寬點頭,“你說的沒錯,但要想接受還是有些困難。”
其實其他人的目光他倒沒那么介意,他是怕聽見有人說可惜,或者說薛明珠配他可惜了。
這種心思有些羞恥,讓他無法說出口,加上現在身體的問題,他不怎么想出現在人前。
薛明珠無奈,“你既然不想出門,那我也不出去,但我希望你明白,我喜歡的首先是你這個人,接著才是這張臉,我希望你好好的,在此基礎上當然是越帥越好。身體瘦慢慢多吃點養養就行了,早晚會恢復的。如果真的恢復不了,你再自卑也不遲。”
謝寬嗯了一聲。
薛明珠不滿,“那你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