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南星目如鷹隼,語氣微沉,他如何行事,全憑自己的心意。從前心悅李清羽,即使旁人如何議論,他都不曾理會。如今沒了執念,自然不會接受她的心意。這又和寶扇有什么關系
“我們之間,從未有過姐弟情意,之前沒有,之后也不會有。”
他從不稀罕什么姐弟情意,若是心有所屬,牧南星必定將一顆真心袒露,他從不會做出用姐弟情意遮掩的事情來。牧南星自認為從未對李清羽不起,如今李清羽卻一副負心人的姿態,讓他心尖發冷。
今日已經失去了閨秀風度,李清羽此時胸中郁郁,直言不諱道:“你定然是被寶扇迷惑了,是她用美色惑你,還是用身子誘你”
“李姑娘。”
牧南星沉聲喊道,制止了李清羽口無遮攔的話語。
他聲音冷峻,猶如六月飛霜,李清羽身子一顫,漸漸回過神來,只覺得羞憤難當,她今日既被拒了,又如此言辭孟浪。李姑娘,他從不會用這種稱呼喚她,如此生硬而疏遠的稱呼。李清羽這才真切地察覺到,她失去了眼前人,并且絲毫沒有挽回的機會。
為保留最后一份顏面,李清羽將香囊收回,失落地離開了侯府。
牧南星回了書房,沉默許久,從匣子里翻出了那只燒破的香囊,它依舊保留著大火前的模樣,破舊的痕跡沒有增加。
燭臺的亮光微微閃爍,被風吹動,火焰開始變得東倒西歪。牧南星神色微斂,伸出手將那本該在大火中消失的香囊,丟到赤紅的火焰上。
火焰被絹帛一蓋,險些被滅掉,待香囊整個扔到燭臺上,火焰便慢慢大了起來,很快席卷覆蓋著香囊。黑色的煙霧漸漸生起,牧南星雙眸之中倒映著火光的影子。
很快,絹帛慢慢消失,燭臺上只殘留下一片灰燼。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寶扇來為牧南星換衣時,途徑書房,看到一小廝從里面出來,手中捧著一盞燭臺。
“停一下。”
小廝聞聲停下,見是寶扇,臉上帶著笑,問寶扇姑娘喊他停下可有什么事安排。
寶扇走近了些,見赤紅色的燭淚旁邊,有零星的幾片碎布痕跡,便開口問道:“小侯爺可有衣服碰了火”
“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