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姑娘沒另外兩人一般好脾性,出聲詢問“藥方怎么會有異樣,你把寶扇放在里面又是為何”
鄧姑娘覺得,既然藥有異樣,那眾人都應該退出來,何必單單讓寶扇一個人留在屋內。
府醫沉聲道“滋補的藥物,往往帶著烈性,尤其是這些治療筋骨的草藥。當烈性聚集成一團,便會生出焦躁,小婢子留在屋中,自然是要為王爺去除燥氣。”
鄧姑娘追問“那如何除燥氣”
府醫瞧了一眼屋門,慢悠悠道“因人而異。燥和怒相輔相成,該怎么除怒氣,便怎么去燥氣。”
聞言,鄧姑娘心頭微舒,若是宇文玄要去怒氣,定然是極其兇狠的手段,那寶扇待在屋內,少不得要受折磨,她那柔弱的身子骨,不知能撐上幾時。府醫解答了鄧姑娘的疑惑,面上微變,轉向管家輕聲問道。
“王爺,可有過通房丫頭”
管家覷他一眼“不曾。”
“可逛過花街柳巷”
“未有過。”
府醫搖頭晃腦,嘴中念念有詞道“不妙不妙。”他三步并做兩步,走到屋外,隔著門板,叮囑宇文玄“王爺切記,要遵循本心。女兒家柔弱如水,王爺如汪洋大海,如何讓溪水流入江河”
屋內,傳來宇文玄的慍怒聲。
“聒噪”
府醫聞言,自覺地遠離了屋子,讓守在外面的護衛也齊齊后退。
寶扇鬢發松散,發絲中掛著的釵環掉落在方桌上。她的一縷青絲纏繞在宇文玄衣襟的盤扣上,兩人只能勉強維持如今的姿勢。
一人坐于方桌上身子前傾,另外一人被青絲牽引,微敞的胸膛敞的更開,隱約可見腹部的曲線溝壑。
宇文玄忍耐著身體上的燥意,伸手想要解開纏繞的青絲。可寶扇身子一直在發顫,擾的宇文玄越解,青絲纏繞的越發緊密。眼瞧著,因為兩人的拉扯,青絲斷開了幾根,輕飄飄地落在地上。寶扇見狀,眼眸中沁滿了淚珠,盈盈水光,好不可憐。
“只是幾根。”
宇文玄沉聲道。
寶扇眼眶中的淚水越發洶涌,撲簌簌地落下。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寶扇自從被賣進王府,就沒有了父母血親,可對這三千青絲,寶扇尤其看重,平日里木梳牽扯掉一根,便要捧著那發絲,心疼幾日。如今青絲被拉扯成這副樣子,寶扇哪能不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