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色小衣系帶松散,七零八落地掛在寶扇的脖頸處,兩只飛舞的彩蝶沾染了大片的水痕,那水痕中心顏色最深,周圍則是雨露均沾。水痕暗色覆蓋了小衣,連揉捏搓扯的褶皺,也讓這件剛剛制成的小衣顯得極其狼狽,怕是再也無法上身了。
既然是無法上身,那便被干凈利落地扯下來。美人玉膚,色如凝脂。世人皆道,男子好細腰,蕭與璟素來不以為然,可當他的手掌滾燙,撫摸上纖細脆弱的腰肢,才知道他也是俗人一個。
筆直修長的雙腿似藤蔓般纏繞,勁腰繃緊,蕭與璟緊皺眉峰,額頭掛著幾滴難耐的汗珠,他埋首于寶扇的脖頸間,汗珠掉落,滾到寶扇的肩窩,讓她身子一緊,下意識擁緊了蕭與璟的背。
深海中沉浮波動,讓蕭與璟想起了已經快要淡忘的往事,他一貫冷峻的面容有了波動,在寶扇耳旁軟了聲音:“為何不救我”
寶扇勉強睜開眼睛,瞧見蕭與璟眉梢眼底的愁意,面帶疑惑:“救誰”
腹部一陣溫熱,是飲下的醒酒茶在作祟,蕭與璟意識越發迷茫,他恍惚記憶起,曾幾何時,對于那些欺騙稚童的傳說,他也是信過的。乞討的地方是在城門下,那里有茶棚,和一條細長的護城河。來往的人會講些稀奇古怪的傳說故事,蕭與璟為了緩解身上的饑餓疼痛,會轉移注意力聽他們的交談。海中有鮫人,會在各處水域游動,河邊,湖泊,甚至是狹長的小溪流,都可能會有鮫人的身影,鮫人雖有惑人誘騙之輩,但也有生來懵懂,容易被蒙蔽的小鮫人,若是朝著它們許下心愿,哪怕是良田萬頃,黃金百兩,愚蠢好騙的小鮫人也會心軟,跑去尋來珍寶,獻給許愿人。
當時只是個小乞丐的蕭與璟不想要珍珠寶石,華服宅院,他只想有人來救他。于是蕭與璟站在護城河旁,祈求鮫人,救他出去。他蕭與璟不是恩怨不分的壞人,只要鮫人愿意救他出苦海,他定然傾盡一切回報。
可是城外的護城河尤其平靜,連波瀾都未泛起,蕭與璟沒等來鮫人,他拼命一搏,自己離開了乞丐窩,漸漸開始明白,世人多薄情,唯有自己可以信任托付。
可是面對和他相擁,彼此深切糾纏不能分離的寶扇,蕭與璟頭次將自己的怨念說出。她烏發如墨,似海底生長的水草,周身如同珍珠般璀璨,散發著柔和的光輝,更如同蚌肉,軟糯至極,她朱唇中吐露的聲音,像極了傳說中的靡靡之音,足以迷惑人心。
聽到這般無故的責問,寶扇蛾眉微蹙,面上滿是張皇失措,她輕輕起身,將花瓣似的柔唇,印在了蕭與璟的眼角。
柔聲響起:“是我錯了,應該救你的。”
蕭與璟面容一僵,堅不可破的心似乎裂開一角,他扯動嘴角,想朝著寶扇冷笑,卻怎么都做不出這個動作。
“我是不會輕易原諒你的。”
蕭與璟抿緊唇瓣,冷冷說道。
寶扇輕嗯了一聲,依偎在他的胸膛上,柔軟的青絲自然地垂下,緊密地貼在蕭與璟堅硬的胸膛上,如同她的主人一般,弱質芊芊,只能依附蕭與璟過活。
蕭與璟嘴中的“不能輕易原諒”果真付諸實踐,將寶扇里里外外折騰了一宿。直到寶扇聲音哭喊的嘶啞,蕭與璟才堪堪停下,兩人彼此相擁,沉沉睡去。
次日,小廝站在屋外,絲毫不敢靠近,昨日院子里只留他一人守候,屋內的動靜有多大,除卻屋內的兩人,只有他最清楚。小廝因此越發心驚膽戰,動靜鬧騰越大,等蕭與璟醒來,怒火也越重。
屋內,蕭與璟強撐著發昏的腦袋,睜開雙眼,只覺得一面團子軟和的手掌正搭在他腰間。蕭與璟神色冷靜,昨日顛倒之事,盡數在他腦海里浮現。他冷眼瞧著躺在他胸膛酣睡,面頰紅潤的寶扇,一眼認出了她是那日溫泉池水中的女子,眉峰越發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