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歲,即使是在無靈氣縈繞的以往世間,這樣的年紀也算的上早早夭折之兆,何況是在如今,眾人壽命延長,普通人擁有百歲高齡,已經算得上尋常至極。
信中,掌門言辭懇切:愛女體弱,身為血親卻無能為力,本就心中慚愧。又因身份所限,不能讓愛女得以觀望大好河山,領悟靈氣縈繞的仙境,是謂無能。只是愛女時日無多,老朽不敢也不忍再耽擱她,得知文英在云凝峰久居,可否將小女接到身邊,照料一二,以全老朽心愿。老朽自知行為突兀,恐會給文英帶來麻煩,若有為難,自當諒解。近日寒氣加重,煩請文英珍重身體。
對于掌門的音容笑貌,謝文英已經記不清楚,只恍惚記得,是個模樣寬和但偶爾也會發怒的長輩。再看信中,字字句句都是掌門的愛女之心,讓人不禁心生動容。謝文英的手掌,摩挲到最后一行字“珍重身體”。
已經許久未有人提醒過,要他珍重身體,雖寒氣逼人,但有靈氣在體內縈繞,謝文英自然不畏懼這些普通的風霜雨雪。但他想起了過去的一幅幅場景,也是在下雪天,掌門見他周身單薄,特意拿來了縫制厚實的棉衣,讓他換上。
那樣的溫暖,又怎么能是靈氣可以比擬的。
白鶴仍舊停留在謝文英的腳邊,謝文英并沒有多做猶豫,當即修書一封,綁在白鶴細長的腿上。
身為云凝峰的大弟子,按照門規,他自然可以接親近之人,來云凝峰小住,這般是合乎規矩的。
白鶴輕輕展開翅膀,朝著層層云霧飛去。謝文英盤腿打坐,心中對從未見過面的掌門愛女,生出了一絲好奇。
他離開掌門身邊時,掌門夫人已經有身孕,她挺著圓鼓鼓的肚子,目光滿是柔和。
謝文英離開時,還聽到掌門和夫人的低聲言語。
“我們的孩兒,定然要像文英那般,能引靈氣入體內。”
“我倒是希望,孩子平安康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