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小師妹,是如同兄弟姊妹般的照顧。白師兄對待寶扇姑娘,才是心上人一般的情意綿綿。大師兄出了這般的變故,我還憂心寶扇姑娘,身子虛弱,沒了大師兄照料,在云凝峰如何立足。好在如今,寶扇與白師兄兩情相悅。那日深夜,我瞧見白師兄從寶扇房中出來,兩人或許是成了交頸鴛鴦”
江湖兒女,對待男女之事,不似俗世般拘謹規矩。若是男女情投意合,成了好事也是水到渠成,無可指摘的。
聲音漸漸遠去,謝文英的心緒卻起伏不定,他緊閉雙眸,默默念起劍法招式,武功心法。這些日子,他無法施展武功,卻仍舊記得每日的提劍練習之事,便在心中演練這些招式。只是今日,腦海中卻總被雜念打擾。
“情意綿綿”,“兩情相悅”,“交頸鴛鴦”
種種話語縈繞在謝文英的腦海中,他濃眉緊皺。一張雪白的臉頰浮現在他的腦海里,柔柔地伸出手掌,向他揮舞著繡帕。
“文英師兄,我要走了”
聲音縹緲,如夢似幻。
那一貫依賴自己,將自己視為全部的依靠的寶扇,此時卻被另外一人攬在懷里。那不安分的手掌,撫摸上寶扇的柔腰。
浪蕩子
可寶扇并不惱怒,兩頰布滿紅暈,燦爛如同三月桃花。接著,那身影便俯身,慢慢靠近瓷白的臉頰
因為默念劍法,隱隱有熱意的丹田,此時如同巖漿般肆意翻滾,幾乎要將人灼傷。謝文英睜開雙眸,烏黑瞳孔,隱約有赤紅色閃現,他嘴唇輕動,生生嘔出一口鮮血。
練武之人,生平最大的禁忌,便是做不到心無旁騖,任憑雜念縈繞,便會滋生魔障。
宛如謝文英這般。
寶扇覺得云凝峰近來極其古怪,眾多弟子戾氣太重,不像之前那般和睦共處。寶扇不見謝文英的身影,便去問了葉慕雅。葉慕雅勸慰她,大師兄只是去了山下,不必憂心。寶扇輕輕頷首,眉眼中的擔憂漸漸散去,待葉慕雅離開后,寶扇才黛眉輕蹙,心中暗道:葉師姐為何要撒謊。
百味近來也躲著自己,寶扇輕撫胸口,身姿搖搖欲墜,才堪堪將他留下。不過三兩句之間門,寶扇便得知了謝文英如今在何處。
水牢的門被打開,一只精致,與此處極其不相稱的繡鞋,走進了水牢里。
謝文英盯著走進來的寶扇,清冽的聲音響起。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