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阿綱回答,他又自顧自地接話下去
“死而復生當然,此時此刻坐在這里的你我都清楚,這并非真正的死而復生,根據澤田君你的說法,恐怕是你通過某種特殊能力,在這位諸伏警官瀕死之時保住了他的性命,讓他陷入了某種會讓不明真相者在試圖判斷他的生死時,輕易得出他已然死去這一結論的、極其逼真的假死狀態。”
“但也正因如此,無論是對這位諸伏警官還是對澤田君你來說,情況都變得復雜了起來。”
若承認是阿綱幫助諸伏景光假死脫身,日后其中的種種細節一旦意外曝光,讓人知道了諸伏景光“假死”時的狀態,那么名為澤田綱吉的權外者少年那神奇的、能將瀕死之人拉回常世的特殊手段,必定會遭到無數人的覬覦。
哪怕他身負黃金之王已經完全擺在臺面上的庇護。
“千萬不要小看人對于死亡一事的畏懼,以及對于逃離死亡一事的執念與瘋狂。”
宗像禮司眸光沉靜。
“這世間有不知有多少人會愿意為了這種完全可以說是能讓自己多出一條命的能力不惜以身犯險,乃至即便明知此舉會得罪那位御前,也依然在所不惜。”
屆時即便再怎么顧忌黃金之王的存在,暗地里也總會有人對阿綱出手。
可若想隱瞞下阿綱在這件事中起到的作用,諸伏景光恐怕就不得不真的“死去”一次或者換個說法,就是要拋開假死這個“設定”。
這其中最簡單的做法莫過于讓人認為是有某個強大勢力暗中出手造成了諸伏景光已死的假象,實際上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將他秘密轉移到了就連他原本所屬的日本公安都不知道的地方。
為了讓這種假設更具可信性,諸伏景光不僅要在未來的一段時間之內都不能和過去所熟識的人進行任何形式的聯系,或許還要真的在這之后加入某個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大勢力,徹底坐實這一“事實”才行
“原來如此。”
電光石火的一瞬間,忽然意識到了對方明明是黃金之王親口承認的“小友”,在如此事關重大的一件事上,卻找了自己這個完全不熟的陌生人來幫忙,這樣只能稱之為奇怪的舉動究竟是出自怎樣的意圖,宗像禮司不禁向對面的少年投去了意味深長的目光
“這份心思還真是相當巧妙啊。澤田君。”
阿綱分不清這究竟是真心實意的贊美,還是別的什么。
他隨之露出溫和的笑臉“宗像先生這樣說,是也贊同我的做法嗎”
“唔”藍發青年抬手摸了摸下巴,“確實,sceter4如今正是人手嚴重不足,我本人也對任何一位出色的人才都正求賢若渴、翹首以盼的關鍵時刻。”
而能夠讓這位澤田少年憑此便能擁有與自己達成“交易”的信心,這位諸伏警官想必本身也是十分優秀。
于是如今擺在宗像禮司面前的問題就變成了
“那么宗像先生,您愿意為了得到一個得力下屬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嗎比如,在未來有人問起的時候,就說是您偶然間得知了諸伏警官的身份,因此才在撞見他被組織追殺的時候起了惜才之意,動用了權限促成了他的死亡假象”
“無論追殺他的人、第一個確認他死亡的人,還是隨后續接到通知過來檢查諸伏警官尸體的人,都是受到了某種異能效果的誤導,才認定了他的死亡結果,而作為了解諸伏警官真實身份的那個人,您在帶走了他的同時,卻沒有選擇繼續欺騙他真正的同僚正相反,您還在原地留下了所有屬于諸伏警官的私人物品,希望以此來作為給他們的一點提示和希望”
“如何”
“宗像先生,您愿意這樣做嗎”
果然。
對方的目的與宗像禮司此前所猜測的基本一致。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澤田君,”藍發王權者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你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么”
“請講。”
“為什么會想到我”宗像禮司眸光轉深。
透過臉上的細框眼鏡,從青之王那雙與發色極為相近的藍色眼眸之中,陡然投望而來的目光銳利到仿佛能望穿人心中的一切想法和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