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他撒著嬌的老先生盡管臉上的神情隨著他嘀嘀咕咕的抱怨聲愈發溫和起來,對他不合理的要求拒絕起來卻是毫不留情。
“誒”阿綱耍賴似地拖長了語調,“可我真的很想吃嘛”
服部叔看著他將熱奶牛噸噸噸噸地一飲而盡。
收回杯子以后,老先生無奈地伸手點了點他的腦門兒
“想吃的話就等到晚上。”
“好耶晚上就晚上”
阿綱歡呼著用力抱了老先生一下,接著在對方的連番催促中,爬上樓迅速洗了個熱水澡,吹干頭發以后,將自己裹進了暖乎乎的被子里。
“服部叔真好呀”
把自己團成一個毛團兒,窩在了阿綱枕邊的系統搖晃著毛絨絨的大尾巴,尾尖輕輕掃過阿綱的鼻尖,將自家宿主逗笑以后,才美滋滋地贊嘆道。
阿綱用力點頭
“嗯被救委會委托來照顧我的人是服部叔真是太好了我超喜歡服部叔的”
一人一統笑嘻嘻對視了一眼。
“晚安呀,宿主。”
系統眼睛閃了閃,隨即阿綱床頭上的臺燈燈光便熄滅了下去。
阿綱跟著閉起眼睛。
“晚安,系統。”
愿這個寒冷的冬夜,大家都能在溫暖和安心中入眠
在溫暖和安心中入眠什么的,是不可能的。
起碼對降谷零來說是不可能的。
“你說什么hi諸伏他的尸體不見了”
不久之前才剛說好的這段時間要盡量減少聯絡,然而降谷零回到臨時住處后不久,就接到了來自公安同僚的電話。
“是我們的人按照降谷先生您的地址趕到那里的時候,的確在樓頂看到了大量的血跡,但諸伏先生的尸體已經不見了,留在那里的只有一個被子彈完全破壞了其中保存著的內存卡的手機,和一個只裝了一疊現金的錢包”
被子彈完全破壞了其中保存著的內存卡的手機
降谷零突然想起,當他湊近過去試圖傾聽幼馴染心跳的時候,的確是從對方胸前已經被血跡浸染的口袋里,感受到了某種堅硬的觸感。
是因為手機正巧被裝在胸前的口袋里,才在被打穿心臟時,也湊巧一起被破壞掉了嗎
不,不對
這不是巧合
莫非景他是預料到自己會被打穿心臟,所以才故意提前將手機放在了胸口的口袋里的只為了湮滅自己身上一切能夠指向親人和朋友的證據
好像也還是有哪里不對。
降谷零腦海中飛快閃過之前在樓頂看到過的一幕幕
等等
當時景的右手雖然沾滿了鮮血,但他的拇指和手背上卻沒有沾上血跡
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當時扣下扳機的人并不是萊伊,而是景他自己
可是為什么
是因為萊伊當時逼他自殺,于是他便索性利用了這一點,在射穿自己心臟的同時,也破壞掉了手機的內存卡
這的確像是幼馴染會做出的選擇。
可感覺還是微妙地有哪里不對。
但是對于此時此刻的降谷零而言,追尋幼馴染“死亡”時的那一絲不協調感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
最重要的是
是誰帶走了幼馴染的尸體
為什么帶走尸體的同時,卻偏偏將他的隨身物品都遺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