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平靜地報出了一串資料。
“自從兩個月前開始,你發現自己突然擁有了某種特別的能力”
諸伏景光后面的話才剛說了個開頭,四人之中,那個之前突然發瘋似的轉頭襲擊了咖啡廳的劫匪便舉起了手中的木倉,直直瞄準了諸伏景光的額頭
“住口”
諸伏景光夷然不懼。
他的視線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定在這名劫匪身上,顯然即使對方臉上戴著完全遮擋住了面容的滑雪面罩,諸伏景光還是從最初開始,就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他的語氣依舊不緊不慢,仿佛此時此刻,并沒有一個人正將木倉口對準自己的要害
“你突然能聽見相隔很遠的聲音,還能透過墻壁,看到原本看不見的畫面。”
“你起初感到十分不安,以為是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請假跑去醫院檢查了幾次,只是每一次檢查結果出來,都顯示一切正常,慢慢地,心中的不安與恐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難以言說的隱秘興奮感你認為自己擁有了超能力,是被選中的人。”
“最開始的時候,你只是利用這突如其來的奇異能力去窺探鄰家的偷聽某個家庭的家中密語,窺視隔壁的女高中生,探聽房東家的一舉一動直到后來的某一天,你突然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個能力還應該有更大的用處。”
“住口我說了讓你住口”
那名劫匪現在可以叫他“上田文司”了見無法阻止諸伏景光繼續說下去,心下一狠,猛地扣下了手中的扳機
一長串的火舌隨即從木倉口噴射而出,朝著諸伏景光所在的位置雨點般傾瀉而去。
幾乎只是一個眨眼的時間,諸伏景光動了。
他手腕迅速抖動幾下,手中的長劍隨之迅速左右輕擺
乍一看去,他仿佛是做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沒做。
只是,隨著諸伏景光這串看似毫無意義的舉動,因為剛剛的襲擊事件而變得空曠無人的街道上,忽然響起了一陣叮叮當當的金屬落地聲
對面的劫匪們隨之驚恐地發現,被射向這名神秘青年的數枚子彈,竟然全部被他手中那把看似普通的長劍一一從正中剖開,紛紛被斬成了兩半
開什么玩笑
諸伏景光神色平靜,看上去并不覺得自己剛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甚至依然用那種不緊不慢的語調,繼續講述著
“你糾集了三個同伴,開始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實施犯罪計劃,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已經連續搶劫了四家不同的銀行。”
“憑借你的能力,你很容易就能發現銀行工作人員私下的小動作,所以每每都能提前制止工作人員試圖按下警報按鈕的動作,之前的每一次,都成功借此趕在警方接到報警之前完成了搶劫,從容離去。”
“于是你漸漸放松了警惕你的這份能力如此出眾,簡直無往不利。”
“可你錯了。”
諸伏景光輕聲說著,手中一直豎在身前的長劍被稍稍放低下來,轉成了一個更適合進攻的角度
“正因為有你這樣的人存在,才會有如我這樣的人存在。”
無論普通人還是能力者,無論利用何種手段。
只要違反了法律,只要進行了犯罪,就必然會被阻止,必然該得到應有的制裁。
這正是sceter4,正是“異能警察”存在的意義。
“以劍制劍,吾等大義毫無陰霾。”
不是受任何儀式的制約,而是諸伏景光自己,發自內心地如此宣告著。
下一秒,他身形猛地一閃,因為移動的速度太快,甚至讓人產生了一種“這人剛剛是不是瞬移了”的錯覺地,出現在了甚至還沒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的四名劫匪身后。
持劍的右手瞬間高舉,連續的四下重擊,只在輪到那名權外者的時候稍微加重了力道。
待諸伏景光一臉平靜地重新收刀入鞘,伴隨著“撲通撲通”,連續四聲人體倒地的聲音,四名劫匪全部被擊暈在地,無一幸免。
黑發青年抬手,輕輕擦了擦根本沒有任何汗液溢出的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