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原本那種棘刺遍布、好像碰上誰都能上去扎一下的氣場幾乎完全被撫平了,就像一頭被撫順了所有逆鱗的巨龍一樣,盤起尾巴,牢牢將自己的寶物護在身下帶著貪婪而滿足的目光注視著他們。
哇阿綱驚嘆,他看上去和我知道的禪院甚爾真的好不一樣
雖然在實際見到這個人之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阿綱直到這個時候,才真的理解了夏油杰在提起禪院甚爾這個老師的時候,為什么用的會是那種親近中又帶著嫌棄,真心接納中又透著復雜的語氣了。
是啊系統的語氣也十分復雜,誰又能想到,這個動作嫻熟、訓練有素的奶爸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天與暴君、術師殺手呢
只能說惠媽不愧是官方欽定的爹咪克星。
能把禪院甚爾這匹兇獸“馴服”成如今這般模樣,實在令人肅然起敬。
這樣想著,阿綱看向這位女士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帶上了由衷的欽佩。
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妻子身上,禪院甚爾掃來一個冷淡的眼神,見阿綱只是雙眼發光,帶著一種他難以理解的敬意注視著妻子,并不懂這小子在敬佩什么,也對此毫無興趣的男人在確定了對方對妻子沒有惡意以后,便懶得多加理會,重新將注意轉回到了妻子這邊。
倒是那位女性,注意到了阿綱的目光,笑著回望過來
“你好,你是杰的朋友嗎抱歉啊,甚爾之前失禮了啊,甚爾就是我旁邊這個,是我的丈夫,目前正在教導杰格斗術雖然我是反對杰這個年紀的孩子學什么格斗術啦,但他自己很堅持的樣子不好意思說了這么多難懂的話,我是春野來海harunokurui,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您好,我是澤田綱吉,是杰的同級生,也是他的朋友。也請您多多關照。”
阿綱邊禮貌地做出回應,邊在內心想著
來海、kurui。
原來如此。
之所以給兒子取名叫做“惠”,不只是將他當作上天賜予的恩惠,也有向老婆的名字致敬的意思嗎
不愧是你,爹咪
“師母你不用這么客氣,阿綱不是外人。”夏油杰攬住阿綱的肩膀他本來就比阿綱高出不少,經過這段時間在禪院甚爾手下的魔鬼訓練,身材也變得結實了許多,猛地壓下來,好像什么大型猛獸似的,襯得阿綱愈發顯得嬌小無害,“他可是會叫那位老爺子老爹的呢。”
“誒”春野來海聞言,不禁露出了相當驚訝的神情,“這么說,這孩子也是”
“是。”夏油杰道,“不過阿綱他是和那位老爺子類似的存在,與我和老師的情況不一樣。”
“是這樣啊。”春野來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明白了,總之,女性露出了十分明朗的笑容來“總之就是保護大家的存在,對吧那你真的很了不起哦和杰一樣,都是好孩子呢。”
她邊說著,邊拍了拍身邊的丈夫
“甚爾。”
“嘖。”禪院甚爾一臉不爽,但還是從手上提著的零食袋子里摸出了什么,隨手朝阿綱這邊拋了過來。
阿綱
他眼疾手快地抬手接住了被扔來的東西。
低頭一看,發現那是
兩根奶酪棒
“是給好孩子的獎勵。”春野來海笑瞇瞇道,“不介意的話,杰和澤田君,你們兩個也請用。”
阿綱“”
夏油杰“”
這
是我的錯覺嗎阿綱語氣幽幽的,這位夫人是不是有點天然
系統
這已經不是能用天然來形容的程度了吧
總之,到了最后,阿綱和夏油杰一人嘴里叼了根和春野來海懷里的惠惠寶寶同款的奶酪棒,坐在咖啡廳里一臉生無可戀。
“嗤”對面傳來禪院甚爾毫不客氣的嗤笑聲。
他現在看上去一點都不溫順。
因為春野來海抱著惠惠寶寶一起去商場的多功能母嬰室了,座位上就只剩下了禪院甚爾和阿綱還有夏油杰三個。
某人立刻就沒有了老婆在身邊時那種柔和的氣場,整個人都變得凌厲而危險十足。
“澤田綱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