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神了一小會兒,身邊那對師徒竟然還在那里小學生吵架,現在已經進行到“等惠惠長大我要和惠惠一起打你”“我兒子被我老婆教得那么好你覺得他會聯合外人一起襲擊自己的老父親嗎”“像你這樣的老父親我要是惠惠我就報警了”“報警有用的話要你們咒術師干嘛”“老師你強詞奪理”“臭小子你詞窮了就承認吧”這種堪比小學雞互啄的程度。
阿綱驚著驚著都無力再驚了。
這個禪院甚爾的畫風真的太怪了。
他太正常了,這反而顯得有些不正常。
不,應該說惠媽實在太牛逼了,完全就是救贖界天花板,能把天與暴君變成現在這個模樣,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難怪她在原著里會英年早逝如果她沒有死去,禪院甚爾根本不可能墮落到任何深淵里去。
不過,這樣的禪院甚爾卻很讓人安心。
他沒有拋棄掉過去的生活帶給他的、沉浸在黑暗中的一面。
可他同樣也有了生活在光明與幸福之中,能夠讓他幼稚、讓他低齡化、讓他“無賴”的一面。
并且,他不會將這二者割裂開來。
從春野來海知道黃金之王這件事上就可以知道,禪院甚爾并未對她隱瞞另外一個世界的存在。
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在指導夏油杰修行體術,并且也知道夏油杰是個咒術師。
這代表禪院甚爾不僅是被拉進了春野來海的世界,他同樣也將自己的世界開放給了對方。
這正是他從妻子那里汲取到了足夠的愛,愿意完全敞開自己、付出對等的愛與信任的證明。
真的很難想象,那個自暴自棄、決定不再尊重自己,也不再尊重別人的天與暴君,會擁有這樣柔軟而坦率的模樣。
不過這樣也不壞。
或者說,這是阿綱能夠想象的,最好的樣子。
“我說,那邊的小鬼,”禪院甚爾按住不成器的蠢弟子的腦袋,以物理行動成就了自己在這場小學雞互啄中的勝利,同時皺眉瞪向阿綱“能不能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說實話,很惡心。”
阿綱“”
行了。
確定了。
這絕對就是那個禪院甚爾沒錯了。
他內心呵呵呵呵,表面上卻露出了無措又有些難過的神情
“對、對不起我只是覺得,甚爾老師你和杰的關系真好看到杰能在你面前流露出這樣自然而然放松的一面,我很為他高興”
“喂。”禪院甚爾看著阿綱臉上和剛剛截然不同的表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你什么毛”
最后一個“病”字還沒說出口,禪院甚爾只覺得背后一寒
他緩慢地轉過頭,發現妻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抱著兒子回來了,正站在身后不遠的地方,用不贊同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甚爾。”
那個熟悉的、他最喜歡的,只是聽在耳朵里就能讓他感到安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可禪院甚爾這一次卻無法安心。
他甚至如坐針氈
“來海”
“我說過不可以對小孩子這么兇的吧。”
春野來海的聲音明明沒有加重,禪院甚爾額頭上卻已經冒出了冷汗。
“你指導杰的時候兇一點也就算了。畢竟是在指導他修行。可你對澤田君在說些什么失禮的話啊。”
春野來海走過來,將手搭在了禪院甚爾的肩膀上
“給我好好道歉。”
“嗚。”男人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