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你的事。”阿綱扯了扯嘴角。
說起來這也的確不怪五條悟。
阿綱來到異世界以后很少會去回想原本世界的事。
一方面是就像他對系統說的,沉湎于往昔的追憶除了讓他自己情緒低落、陷入消沉,對當前的狀況不會有任何幫助,還不如專心做任務,好好生活,這樣在未來重新和大家見面的時候,才能笑著說一句自己在離開以后沒有虛度光陰,也做了十分了不起、只有自己能做到的事。
另一方面身邊的人都對阿綱非常體諒。
服部叔和黃金之王這樣對阿綱的來歷有所了解的也好,工藤新一和毛利蘭這樣對阿綱的家庭情況所知甚少,但本性十分溫柔體貼的也好,大家都很少會提起阿綱的從前、父母和朋友這類的話題。
所以阿綱在看到工藤有希子的時候,在看到齊木久留美的時候,在看到夏油媽媽的時候,甚至是在看到春野來海的時候,雖然從這些同樣擁有著溫柔特質的母親們身上,都能看到自己媽媽的影子他對齊木久留美說的那句“您讓我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可不是客氣話。
但至少,阿綱并沒有受到特別直接的沖擊。
所以他還能抑制住自己的情緒。
五條悟是阿綱離開原本世界以后,第一個直白地對他問出“你的父母呢”這句話的人。
或許是直面了這樣的疑問,讓阿綱來不及壓抑內心的情緒,那些積攢到現在的思念和擔憂如潮水般傾瀉而出,輕而易舉地沖破了防線。
所以嚴格說起來,五條悟的ky的確要占一部分責任,但那也不過是個導火索,歸根結底,還是阿綱此前積攢了太多的思念,又無處可以寄托,只能一直憋在心底
“往好的方向上想,至少發泄過這一次,我接下來又能再堅持一段時間了。”
阿綱也不管五條悟能不能聽懂,徑自說著看似沒頭沒腦的話。
誰想,五條悟卻好像真的懂了什么。
“你這家伙明明和我差不多大,還真是很擅長忍耐啊。”
他不知是吐槽,還是單純地在感嘆。
“太擅長忍耐可不是什么好事哦我的建議是有情緒當場發泄,否則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到最后說不定會比事情發生當時更氣。
阿綱“有道理。”
怎么說呢,有仇當場就報了是吧
不愧是你。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隨著剛剛驟然洶涌的情緒,心中一直以來盤桓著的那股難以察覺,不,應該說是被他刻意忽視的郁氣,也跟著消散掉了大半。
“突然覺得有像五條君你這樣的人在身邊好像也不錯。”
別管起因是什么,總之五條悟的那個問題,誤打誤撞讓阿綱的情緒找到了一個可以宣泄的出口,因此而來的壓力好像也隨著郁氣的消失而消散了個七七八八。
就結果而言,的確算是件好事。
五條悟嗤了一聲,“能認識我簡直是你三生有幸,有人求神拜佛都求不來和本大爺見上一面。”
“是是,畢竟是神子大人嘛。”阿綱隨口敷衍,在五條悟銳利起來的目光中若無其事,拉著人繼續往樓上走“現在我要帶神子大人去享用蛋糕之前的一點小供奉了。薄脆餅干吃不吃水果口味的。”
“看在你這么誠心的份上。”五條悟輕哼一聲,腳步卻不由自主加快了幾分。
阿綱失笑。
什么心思深沉小神子啊,這分明就是食欲旺盛小貓貓不,大貓貓嘛。
他帶著五條悟,迅速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推開房門的第一時間,坐在沙發邊和自家小人兒們玩著飛行棋的夏油杰就轉頭看了過來,聲音里帶著笑
“阿綱,你回來了”
他剛想問怎么去了這么久,奶奶和雙胞胎沒有給你添麻煩吧,結果眼神一飄,就看到了跟在阿綱身后走進房間的白毛少年
夏油杰
夏油杰
夏油杰的眼神瞬間犀利起來
“五條悟”
他站起身,慢慢從沙發前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