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直放任不管,可是會相當危險的哦”
五條悟揚起下巴。
“難得你身邊有這么多可以傾訴的人,為什么還要有那么多的顧慮”
知不知道那些即使滿心牢騷,卻無人可講的咒術師們如果知道你這么浪費,會把你噴成什么樣
“你該不會有那種生而為人,我很抱歉的愚蠢想法吧其他人渣做出來的蠢事,和你一個局外人有什么關系需要恥于向自己最親密的同伴開口”
五條悟這一刻仿佛真的擁有了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看穿了夏油杰心中所想。
“你對自己的標準可以放得更低一些。”
他說。
“沒人要求你成為人類道德標兵。”
“道德標兵什么的”夏油杰無奈,“你這家伙,要不要說得那么過分啊”
“本來就是。”五條悟撇嘴。
“杰。”站出來說話的是西裝崽。
他打斷夏油杰下意識的反駁,目光溫和地看向白發的少年
“我想,五條君的意思并不是想要嘲諷你。他是想說,這個時候去共情受害者,同情那個女孩子的遭遇,或是憤慨人渣的所作所為,為總監部顛倒黑白、夸大其詞的做法而不恥這都是很正常的。”
“但是杰,你不應該將自己帶入罪魁禍首的角色。”
“不能因為你們同為術師、同為人類,就將對方的罪行當成是自己的罪行,并為此感到羞恥。”
“因為杰你永遠不會做出那樣無恥的事情不是嗎”
“既然如此,為什么你要替那個人感到羞愧做錯事的又不是杰你。”
“你感覺很難向我們開口,這可以理解。但你不知不覺間,又給自己增加了很多不必要的壓力吧”
就說他最近怎么又給自己加訓了,明明在神奈川旅行的時候還說得好好的,事業要干,身體健康也要注意,可不能因為過于努力把自己累倒了,結果旅行回來以后去了一次御柱塔,回來他就變得比旅行之前更加苛待自己
“杰。”西裝崽責備地戳了戳夏油杰的臉頰,“你的壞習慣又犯起來咯”
“抱歉。”夏油杰沉默片刻,有些釋然,又有些放松地笑了起來。
“我只是覺得,如果我能更強一點”
如果他能更強一點,如果他能像老師說的那樣,更早一日達成自己的目標,那是不是,就能阻止類似的悲劇發生
“都說了,別給自己那么大壓力。”瞌睡崽坐在他手邊,無奈嘆氣,“你一個人改變不了什么。”
“就是。”五條悟在旁邊煞有介事地點頭,“就連身為最強的我也沒準備把其他人的命運都背負在自己身上,杰你比我弱多了,在想什么啊”
“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很啰嗦啊悟”夏油杰額角青筋亂蹦,“弱啊弱的煩死了我只是術式才覺醒不久,沒能搜集到足夠多也足夠強大的咒靈而已等我收集到了足夠的咒靈,看我不打爆你”
“好啊,我等著。”五條悟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笑容滿面,看起來很期待的樣子,“我想要一個勢均力敵,或者說能有資格和我并肩,看到同樣風景的對手很久了如果杰你真能做到的話,那我等著你。”
“不過”五條悟說著,將目光轉向阿綱,“我倒是覺得,阿綱能做到的可能比你更高。”
“你什么意思”夏油杰冷臉。
“字面上的意思。可不是在嘲諷你。”五條悟誠實道,“你都不知道,我跟阿綱搭話的時候他回頭看向我的那個瞬間,可是讓我這個最強都差點寒毛直豎,下意識搶先一步出手呢。”
幸好他意識到對方沒有攻擊的意思,及時止住了動作,不然可就真的要先打一架,才能好好說話了。
不過那樣的話好像也不賴
“阿綱,你其實很強吧”五條悟饒有興味地打量著阿綱,“雖然我至今還沒和異能者交過手,不過曾經有一次,遠遠看到過有王權者解放王劍。你的話,應該不至于連王權者都比不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