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團皮筋充其量只是一個干擾項,目的是為了擾亂警方的視線。
只是讓藤井直人意想不到的是,小柳優子在水上滑梯前與他發生了爭執,此后再不肯讓他近身,導致被藏在她泳衣胸墊里的毒針遲遲未能發揮應有的作用。
藤井直人心中雖對此焦躁不已,但因為一直找不到機會對小柳優子下手,他不得不暫緩了殺人計劃。
另一方面,為了不讓自己的“真愛”小池良美被立川陽介奪走,他搶先一步假借關心被小柳優子用力甩開的小池良美的名義借機向她表白,卻遭到了意料之外的殘酷拒絕。
大受打擊之下,心生恨意的藤井直人未經思考,便用藏在掛墜盒里的備用毒針刺入小池良美頸后
“這是一起典型的激情殺人。”
工藤新一斷言。
但同時,因為藤井直人事前為了殺害小柳優子而做足了準備,導致他在犯案之后,在短暫的慌張后迅速冷靜了下來,利用自己此前的種種準備,瞬間安排好了后續計劃
他先是確認了小池良美并未發現自己用毒針刺傷她這一事實。
隨后,他裝作氣急敗壞地離開,在前往尋找小柳優子和立川陽介的途中,他先是隨手將為嫁禍立川陽介準備的皮筋扔在地上,之后又將使用過的毒針嵌入拖鞋鞋底,暫作隱藏
“等一下。”目暮警部打斷了工藤新一的推理,“按照你的說法,藤井直人為什么不趁機將毒針扔進某個下水口,反而要多此一舉,冒著隨時可能被發現的風險,將它藏在鞋底”
“因為就像我剛剛說的,這是一次預料之外的激情犯罪。”工藤新一毫不猶豫地回答,“毫無準備之下,在行兇過程中,藤井先生的指紋不可避免地印在了銀針上。”
“雖然用他隨身攜帶的手帕可以將指紋擦去,但如此一來,針上的毒液極有可能會被沾染到手帕之上。”
一旦從手帕上檢測出毒性反應,那藤井直人才真的是不打自招了。
“別無他法之下,藤井先生只能先將毒針藏在最容易被人忽視的拖鞋鞋底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原本藤井先生你也是準備在殺害小柳小姐之后,用同樣的手段隱匿那根被你藏在她泳衣胸墊里的毒針,之后再找機會將其銷毀的吧”
藤井直人沉默不語。
工藤新一也并不執著于一定要從他這里得到一個答案。
他繼續自己的推理
“我推理出小柳小姐泳衣之中藏有毒針實屬意外我以為藤井先生此舉是想將罪名嫁禍給小柳小姐,卻沒想到他原本是將小柳小姐視作犯罪對象。”
“但無論如何,誤打誤撞之下被發現的藏在小柳小姐泳衣里的毒針,成為了引動藤井先生主動暴露他將真正的兇器隱藏在何處的契機在大家的注意都被小柳小姐所吸引,也幾乎全員都將小柳小姐視作最大嫌疑人的時候,藤井先生果然按捺不住,想要借機將鞋底所藏的兇器巧妙棄入排水管道,從此高枕無憂在小柳小姐被認定為兇手,且人贓俱獲的情況下,警方不可能再出動大量的人力物力,對整個水上樂園的排水系統進行逐一排查。”
只是很可惜,從小柳優子泳衣里找到的毒針打從一開始就是工藤新一和伊達航聯手撒下的魚餌而已。
盡管最初的推理與真相略有出入,好在結果還是歪打正著,伊達航的確如工藤新一所料,在藤井直人試圖處理真正的兇器時將他逮了個正著。
聽完工藤新一全部推理的藤井直人“”
怎么說呢,算他倒霉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他聲音冷沉,“我不后悔殺死良美。她竟敢欺騙我,還那樣踐踏我的尊嚴”
“那你對小柳小姐所做的,就不算欺騙了嗎”
工藤新一犀利道。
“”藤井直人沉默了。
“無論有什么理由,犯罪就是犯罪。”工藤新一低聲說,“只是為了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就要扼殺另一個人的生命,這樣的做法對藤井先生你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嗎你真的沒有哪一刻,為此猶豫過、想過要放棄嗎”
“如果你沒有,那當我沒問。”
“可如果你有,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就別再說這樣的話了。”
“小池小姐已經不在了。你再說這樣的話也傷害不到她了。”
最后會受傷的,只有說出了這種話的你自己而已啊
“”藤井直人沉默半晌,慢慢跪坐在了地上。
片刻之后,滿含懊悔的低泣聲斷斷續續從被死死捂住的嘴唇里泄露出來,回響在眾人耳邊,久久不曾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