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戰損x相見
砰砰聲不絕于耳。
夏油杰坐在靠近教室入口的地方,看著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里,已經變得殘破不堪的教室,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事情到底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明明不久之前,阿綱和五條悟的這場切磋,雖然出乎夏油杰的意料竟呈現出一種一面倒的局勢,但至少還是一場正常的較量。
可等到五條悟一時得意,幼稚兮兮地用小學生吵架級別的言辭嘲諷了那只小獅子,將人家氣到炸毛以后,事情的發展就變得奇怪了起來。
那只小獅子再次與阿綱手上那副明顯是某種特制裝備的手鎧融合在了一起。
與之前融合后呈現出的披風形態不同,這一次小獅子與手鎧融合后,手鎧的形態沒有出現太大的變化。
然而
“喂喂你那是手套吧不是什么火箭筒吧為什么能發射能量炮啊”
五條悟邊手忙腳亂躲避著來自阿綱的能量炮轟擊,邊抽空吐槽。
是的,能量炮。
從阿綱的手鎧中,發射出了密集的、炮彈樣的火焰。
火焰所到之處,不僅構成結界的術式在飛快消融,同時整個建筑內以純物理形式以及混合了部分特殊異能裝置形式布置出來的防御設施,也在以一種令人瞠目的速度被光速瓦解。
這部分防御裝置被瓦解的具體表現是,被火焰石化之后,它們紛紛脆碎成了一地看不出原本形狀的殘渣
該慶幸阿綱至少還記得避開自己所在的這一小片區域,讓自己不至于受到他和五條悟之間戰火的波及嗎
夏油杰嘆息。
在為阿綱展露出的超乎預想的強大實力深感震撼的同時,他又有那么點發自內心、無法抑制的手癢。
會有這樣的想法無可厚非。
親眼目睹了五條悟和阿綱之間這場雖然有些一面倒,但依然可以用“酣暢淋漓”四個字來形容的對戰,身為這二者共同的友人,身為發過要成為足以與五條悟比肩的特級咒術師“宏愿”的人,夏油杰自然也會想要擁有一場同樣酣暢淋漓的戰斗。
可惜的是,他暫時還做不到和那兩人中的任何一個打成平手。
哪怕他如今的體術造詣和五條悟不相上下,再努力一點的話,說不定純以體術論之,還可能在五條悟之上。
但夏油杰既沒有天逆鉾,也沒有禪院甚爾那樣恐怖的身體素質,于是一來破不了五條悟的防,二來也無法硬抗五條悟的攻擊。
如此情況下,無論他擁有怎樣的體術,面對五條悟的時候,都約等于不存在。
更別說能夠消融咒力的阿綱了。
夏油杰估計無論是自己的拳腳還是他所擁有的那些咒靈,在接觸到阿綱的瞬間,恐怕都會被他身上的火焰所灼燒,無法發揮應有的作用。
我是不是有點過于會交朋友了
夏油杰忍不住想。
他迄今為止就交了這么兩個朋友。
結果他這兩個朋友都強得離譜。
要不是他經過自家“小小老頭”、黃金之王、不靠譜老師,以及阿綱的數次開解和打擊,心理承受能力已經高到一個從前難以想象的程度,這會兒說不定心態已經崩了吧
搞不好會有陰暗的念頭不斷從心底冒出來,像是“他們那么強我身為他們的朋友怎么可以這么弱我真是太沒用了我還得更努力才行一定要跟上他們的腳步不然就會被遠遠拋在身后再也沒辦法成為真正的朋友了”之類的。
好在現在的夏油杰是絕對不會那樣去想的,雖然他也還是會有自己一定要努力、一定不能被那兩人甩開太遠的想法。
但夏油杰深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不會被內心渴望變強,渴望與友人并肩的想法過度裹挾,從而變得焦慮不安、失去理智。
執念可以是負面情緒的一種,也可以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支撐他前行的動力。
只要調整好心態,有點緊迫感并不是壞事。
這么想著,心態相當平穩的黑發少年悠然喝了口茶,恰逢不遠處,白發的友人險些被一大簇能量炮命中,雖然最后險險地避了開去,還是被掃射到了胸口的一片衣襟,最后不得不當機立斷使用咒力爆衫,進入戰損狀態
夏油杰“噗”
一口茶被噴出去大半,夏油杰邊被嗆得輕咳不斷,邊狼狽抬手用衣袖胡亂擦了兩下嘴唇。
“這是可以播的嗎”他喃喃低語。
耳力極佳,即使是在緊張的戰斗中依然將他的這聲低語聽了個清清楚楚的五條悟“”
同樣也聽得清清楚楚的阿綱“”
盡管依舊面無表情,但此時此刻的阿綱,卻不知為什么能讓人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無可奈何。
“我不是故意的。”他用那種起伏欠奉、近乎棒讀的平靜語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