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臉被看到啦”依然是那副輕快而帶著點自來熟的親昵腔調,就好像他和面前的女性之間,不是殺人魔和受害者的關系,而是相熟的友人一般。
“不過無所謂啦,反正你都要死了嘛。”雨生龍之介說著,慢慢舉起手中的尖刀,“拜拜祝你有個愉快的來世”
即將落下刀刃的瞬間,雨
生龍之介從對面的女性眼中看到的,不是恐懼,不是不甘,不是哀求,更不是他最喜歡的絕望,而是某種扭曲而詭異的
期待和驚喜
他下意識頓住了動作,想要將手中的刀刃揮向身后。
但是太遲了。
頸后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接著雨生龍之介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阿綱帶著假面超人頭套,身上穿著臨時從系統商城兌換來的黑色長袍,腳下踩著十五厘米的增高鞋,在以一記手刀干脆利落地敲暈了正打算犯案的殺人魔之后,頂著現場唯一清醒的女性受害者寫滿求助的目光,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上前為對方松綁,或者揭下她嘴上粘著的膠帶。
他在女性從最初逃出生天的激動、不可置信、欣喜若狂和感激,慢慢轉為現在的驚疑不定、微帶恐懼的目光中鎮定自若地走到臥室另一頭,拿起床頭柜上擺著的電話聽筒,撥通了報警電話。
女性“”
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她的目光重新變得和緩而充滿感激。
在阿綱以一種古怪的聲調報出了當前地址,稱近日活躍在冬木市的某連環殺人魔已經被制服,等待警方上門將人帶走,接著不顧對面的追問,秒速掛斷電話以后,那位女性眼中又帶上了理解和贊同之色。
系統觀察到了這個變化,用小爪子輕輕戳了戳阿綱順帶一說,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后,系統的擬態形象就被它固定成了芙芙,可以說是相當應調景皮了。
阿綱在它的提醒下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為那位女士揭下了嘴巴上粘著的膠帶。
“非常感謝”盡管臉上已經被淚水和汗水交織混雜弄了個一塌糊涂,而且剛剛才經歷過那樣糟糕而恐怖的磨難,女性卻在這一刻以一種令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壓制下自己內心翻涌的情緒,迅速平靜了下來。
她在阿綱面表現出了驚人的理智和韌性。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請為我松綁,并用綁我的這條繩子將那家伙捆起來吧。”她請求道,“當然,如果您不愿意的話,也可以用其他繩索將那人捆綁起來,只要能限制住他的行動,讓他在警察到來之前沒辦法逃走就行。”
阿綱點了點頭,在征求了女性的同意之后,用床上的雙人款夏涼被配合著從壁櫥里找到的幾條毛巾,將地上的雨生龍之介捆成了個粽子。
“抱歉不能為你松綁,女士。”阿綱用怪腔怪調的聲音說,“若讓你恢復行動,等警察來了,恐怕你不好向他們交代。”
女性聞言怔了怔,想通阿綱在暗示什么,她臉上的神色柔和下來。
“我明白了。您的擔憂是有道理的。”她說,“也請您快點離開這里吧,路過的來打無論任何人問起,我都會這么回答他們。”
如果被警察堵在家里,那這位神秘的好心人先生此前所做的一切,就都失去了意義。
阿綱頷首,幾步來到窗前,將緊閉著的窗戶推了開來。
在跳窗離開前,他對掙扎著靠坐起來,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的女性說道
“請放心,家里的兩位老人家和兩個小朋友都平安無事。”
說完,也不等女性的回應,阿綱翻身,從敞開的窗口跳了下去。
二樓的窗外是這戶人家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