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的聯絡之中,遠坂時臣得知言峰綺禮召喚出了暗殺者assass職介的從者百貌哈桑,并且哈桑們有不少分身在那之后對那對陌生主從的追擊中被消滅了。
所幸百貌哈桑因自身特性的緣故本就擁有眾多分身,失去其中幾個也并非難以彌補的損失。
同時,言峰綺禮也帶來了來自圣堂教會的情報
“目前為止,應召喚現世的從者有兩騎。”
其中之一自然是言峰綺禮召喚出的assass。
另一個則是魔術師caster。
“那個長發從者應該是某位魔術師,只是他的穿著打扮過于偏向現代,不知這是為隱藏真身而刻意做出的偽裝,還是他真的出身現代,在當今這個時代創下了足以升上英靈座的偉業。”言峰綺禮在聯絡中這樣說。
遠坂時臣在交代言峰綺禮繼續派哈桑監視冬木市各個角落,等待自己這邊下次聯絡之后,拒絕了弟子前來陪伴自己的提議,通知對方自己即刻便將啟動召喚儀式后,結束通訊,獨自一人在宅邸中召喚出了吉爾伽美什。
這并非對弟子的不信任。
而是無關在圣杯戰爭中的合作,也無關其他,自己的家事,并且其中被人暗示了很可能存在某些并不光彩的隱秘,為了保護女兒,也為了遠坂家的名聲,即使是言峰綺禮這個弟子,在遠坂時臣自己探明真相之前,也不打算讓對方知道太多。
尤其遠坂時臣還不清楚那少年臨別之際所說的那被用于對小櫻進行魔術改造的“極其殘酷”的手段,究竟殘酷到何種程度。
身為魔術師,遠坂時臣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魔術師一旦冷酷起來,會到怎樣失卻人性的程度。
他無法想象任何一種足以用“殘酷”來形容的魔術改造手段被用在自己的小女兒身上。
那個柔軟的,內向的,會怯怯躲在姐姐身后看著自己,小聲喊出“爸爸”的小姑娘,究竟因為自己的錯誤決斷遭遇了怎樣的折磨,遠坂時臣想也不敢去想。
他甚至開始希望那兩人所說的一切都是假話。
這樣一來,他既不用為女兒可能遭遇的一切焦心不已,也不必擔憂大圣杯真的被污染,遠坂家的夙愿已不可能再被實現。
懷抱著近乎焦灼的憂心忡忡,在確認間桐家尚未召喚出從者,若在這時找上門去,對于已經召喚出了吉爾伽美什的自己而言優勢很大的遠坂時臣,為了掙得吉爾伽美什在接下來的行動中的援助,不得不將這一切對對方和盤托出。
所幸他足夠誠懇,而那位英雄王即便不曾被他一片拳拳父愛打動,甚至眼中毫無波瀾,但他卻愿意為了看上一處好戲,答應在必要的時候出力相助。
為此遠坂時臣甚至做好了浪費一枚令咒的心理準備。
身著酒紅色西裝,面色沉肅的男人在眼前的大宅門口站定,抬手,按響了門鈴。
片刻之后,宅院的大門開啟,出現在遠坂時臣眼前的,卻是一個從未預料到的,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時臣”對方咬牙切齒地低叫著他的名字。
那人和他上一次見到時已經一點都不一樣了。
即使他頭上戴著兜帽,將臉垂得很低,距離相當近的情況下,遠坂時臣還是看到了那頭已然全白的頭發。
那不是通常意義上的白發。
那人的發色好像是褪去了所有生機一般,白得無比慘淡,如同枯草,毫無光澤可言。
比起頭發,變化最大的卻是他的那張臉。
滄桑、衰老、扭曲而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