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坂時臣依言抬起頭,動作卻只進行到中途,就被對方張開雙手,溫柔地擁抱住了。
“不是時臣的錯哦。”
明明聲音里帶著全然無法掩飾的顫抖,妻子卻溫柔又堅定地安慰了他。
“誰也不知道間桐家主會墮落成那副樣子。”遠坂葵聲音顫抖地說,“一定要說的話,我也有錯啊”
如果她當初能對雁夜離開間桐家的緣由更深究一點,如果她能在丈夫決定將小女兒過繼給間桐家的時候主動聯系雁夜,從他那里打聽些間桐家的消息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我們都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所以彼此責怪、自我責怪,都是沒有意義的。
丈夫的初衷也并非想要傷害小女兒,而是正相反,是想要守護她、想要讓她擁有足以保護自己的力量。
這是身為魔術師的這個人當時能夠找到的,對小櫻最有益的一條路。
他已經盡力了。
“所以,不要為無法提前預知結果而責怪自己。”
遠坂葵抬手,輕輕撫摸著懷中男人的頭發。
“你不是說已經找到治愈小櫻的辦法了嗎放心吧,我和凜會一直陪著小櫻,也會一直陪著時臣你的。”
“等治好小櫻之后,你要親口對她說上一句對不起,還要履行之前的承諾,帶我們三個一起去度假,要玩到小櫻盡興為止好嗎”
男人沒有答話。
只是抬手,用力地環抱住了她。
遠坂葵輕嘆一聲,手上的動作不停,目光卻落向床鋪之中,臉色蒼白地沉睡在那里的小女兒,和眼含淚光,握著她的手守在她身邊的大女兒
身體上的傷能夠被治愈的確是萬幸。
可是心靈上的創傷,又要如何治愈
光是聽時臣的描述,她就已經不寒而栗,根本無法想象身處其中的小櫻,這一年來又是怎么過的。
明明兩家距離如此之近,是步行就能達到的程度。
小櫻每天每天,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待在那棟房子里的呢是否有怨恨過將她送到那里的父親,和對此不聞不問的母親和姐姐
不。
小櫻是不會那么想的。
可是不能通過憎恨什么、怨懟什么來轉移自己的注意,那孩子又是怎樣熬過那如同生活在地獄之中的每日每夜的
遠坂葵不敢再深思下去。
無論如何。
她想。
她也是,時臣也是,凜也是,他們一定會拼盡全力去療愈小櫻。
不管要付出什么。
“那位夫人看上去溫柔親切,內里說不定比遠坂時臣更為堅韌呢。”
去往柳洞寺的路上,阿綱跟埃爾梅羅二世感嘆。
“在遭遇人生低谷時,女性往往會爆發出更甚男性的不屈與韌性。”埃爾梅羅二世表示贊同。
“說起來,快要到這個時代的二世老師你召喚從者的時候了吧”
阿綱看了眼天上的星辰。
埃爾梅羅二世不防他忽然轉移話題,愣了一下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