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可憐人”與暴風雨前最后的寧靜
“他下手倒是干脆。”
這么說著的年輕afia首領,即便是在屬于自己的辦公室里,也還是那副黑西裝、黑大衣、紅圍巾全套齊全的正式裝扮。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裹在臉上的繃帶不是包裹住右邊臉頰,而是換回了原本的左邊臉頰。
邊說著不知是贊賞還是玩味的臺詞,他邊抬眼看向沒骨頭似的癱在沙發里的某人
“這可不像是你嘴里那個優柔寡斷的小首領。”
日常被試探的人聞言懶洋洋掀起眼皮,一副“這你見識可就少了”的欠揍模樣。
“小綱吉的優柔寡斷可不是誰都能有資格享受的。”
他拖長了音調。
“像魔人那種完全沒可能握手言和,一看就知道腦子里坑不少,說都說不通的家伙,正是小綱吉最苦手,最避之惟恐不及的類型。”
沒有命運做幕后推手,像小綱吉那樣最怕麻煩的人,對魔人這種類型一定是有多遠躲多遠,實在躲不了,就像現在這樣,能處理得有多干凈就處理得有多干凈。
“別怪我再提醒你一次”
“小看小綱吉的話,太宰君你可是會吃大苦頭的哦”
白蘭得意洋洋。
名為太宰治的青年聞言,看向白蘭的眼神變得愈發意味難明
“現在倒是對他推崇備至起來了”
不是和他太宰治聯起手來,坑人坑得毫不手軟的那個時候了
“推崇備至可談不上。”白蘭撇嘴,“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況且
“太宰君你不是早就猜到我的目的了嗎”
事到如今,何必再來試探他。
“我們就這樣相安無事,各取所需,直到最后不好嗎”
有必要打破這份本就岌岌可危的脆弱平衡
“你說過他是個很容易心軟的人。”
太宰治沒有對白蘭的話語做出回應,而是將話題生硬地轉移到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可白蘭是誰
他可不會天真地相信太宰治真的會示弱一般主動轉開話題。
“那又怎么樣”他依然是那副懶洋洋、不準備接腔,油鹽不進的模樣。
太宰治輕輕嘆了口氣。
“可他似乎沒打算將這份柔軟的心腸分出一點,施舍給我這個可憐人。”
“你從哪里得出這個結論的”白蘭嘴角微抽,“就因為他沒接下你隱晦的試探”
拜托
把繃帶從綁左臉換成綁右臉算是哪門子的試探啊
這也太隱晦了吧
正常人誰會立刻猜到這到底代表了什么啊
太宰治這家伙是不是有毒
就算是自覺腦回路并不算很正常的白蘭,都無法理解眼前的這個男人。
“可那位綱吉君一定能猜到我在試探什么,這個結論不是白蘭君你告訴我的嗎”
太宰治嘴角帶著一絲輕笑,眼神卻沉郁冰冷得仿佛無法化解的永結凍土。
“你說過的吧綱吉君他是窺見命運,無力反抗,不得不假意順從,卻最終打破命運之人”
太宰治如果不能從這段形容中分析出那名少年的本質,他也沒可能下出如今這盤以世界為豪賭的終極棋局。
“不管他是什么情況是與你我一樣萬里挑一的幸運兒也好,是來自更高維度的某種存在也好。”
“但只要是他的話,一定能看穿我那唯有如他和你我這樣的人才能看穿的,微不足道的一點異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