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他對與洛夫克拉夫特有著某種約定的菲茨杰拉德態度迥異于之前的那些人的真正理由。
菲茨杰拉德顯然并沒有意識到阿綱對他的這份“另眼相待”。
雖說阿綱那番有關嶄新羈絆的發言在他看來屬實是一種冒犯,可對面的少年語氣和表情雖然都是冷淡的,菲茨杰拉德卻能感受到對方說出最后這段話時,其中蘊含的真誠。
這讓他感覺沒那么怒火中燒了。
甚至不知道為什么,原本那種焦躁不安、想要立刻馬上無論用什么手段都好,總之要讓對方替自己實現愿望的沖動,好像也變得沒有那么強烈了。
“小先生,看來你的實際年齡和外表相差不多果然還是個小朋友啊。”
他收起了那副隨時可能發動攻擊的姿態,更加放松地倚坐在那里,看向阿綱的眼神不自覺地變得和藹了一點。
“比起沉湎于過去,不如去創造新的未來什么的,果然是小孩子才能說出來的話。”
如果能做到的話,以為他不想去做嗎
“即使通過異能手段,強行干涉了澤爾達的心理狀態又能如何只要斯科蒂的死仍然是一個事實,澤爾達就會為此再一次陷入崩潰。”
妻子對女兒的愛是如此真誠而毫無保留。
甚至到了如果失去女兒,就連她摯愛的丈夫,也無法阻止她的理性為此而分崩離析的程度。
“我也愛著斯科蒂,也為她的死而悲痛萬分。”
“但她的死去并不能讓我放棄自己的生命,也不能讓我失去自我、失去理智,變成一個歇斯底里地懷念著女兒,甚至為此陷入絕望與瘋狂的人。”
“我此言并非是對澤爾達的指責。”
“只是”
即使深愛著妻子,他也不會做出如她那般的選擇罷了。
在來見這位“人形許愿機”少年之前,并沒有想過自己竟會在對方面前如此直白坦言心中想法的菲茨杰拉德,并沒有停下話頭的意思。
既然已經開始,那又何必刻意將之終結
他有太多的話語憋在心里,無人可以分享。
或許這正是個傾瀉內心苦悶和愁緒的絕佳時機。
看著面前因自己的話語而面露哀色的少年,菲茨杰拉德笑著搖了搖頭。
“我說這些或許也有想要博取你這個心軟的小朋友的同情的意思。”
男人說著,抬眼看向阿綱
“所以,你的答案呢”
“在已經充分了解了我的愿望的現在,你能為我實現這個愿望嗎”
阿綱迎著他已經重新變得無可挑剔的淡然冷靜目光,輕輕搖頭
“抱歉”
在菲茨杰拉德“真遺憾啊,看來我們還是無法達成一致”的嘆息聲中,阿綱抬手,阻止了對方接下來的發言
“但是,如果你不介意聽聽我的另一個建議的話,或許我們還能繼續談談。”
“哦”菲茨杰拉德聞言不禁挑起了眉,“建議什么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