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頭小,滿滿當當都是放的床。
隔壁床鋪吱吱作響時,姜玉蘭還以為鬧老鼠,等聽到兄嫂的聲音她才意識到
他們竟然在干那檔子事。
家里頭其他人似乎都陷入沉睡中,唯獨姜玉蘭被迫聽了許久,只覺得自己一定是腦殼犯渾才跟汪解放離婚。
不行,明天她就去找汪解放復婚,說什么都不要在這個破家待下去了。
她多待一天都要折壽
只是姜玉蘭找去時,汪解放避而不見,姜玉蘭沒辦法只好找到工會去,正好遇到了孫秀梅。
還沒等姜玉蘭開口,孫秀梅先發制人,“小姜你怎么回事把肉聯廠當什么地方了鬧騰了幾次還不夠,現在又撒潑過來鬧,怎么著還非要我喊派出所的人過來抓你去蹲局子你才肯消停是吧還用命來要挾人,本事了你。”
這一通說辭下來,姜玉蘭面紅耳赤,哪還有臉發作
倒是孫秀梅不慌不忙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潤潤嗓子道“怎么,你今天過來又是做什么”
“孫主任,就當我求求你,我往后肯定不胡鬧了,你就讓汪解放跟我復婚吧。”
孫秀梅一口茶水噴了姜玉蘭一臉。
年輕的離異女人臉色很不好看,眼看著就要發飆,但想到孫秀梅是武裝部長的愛人,又含著委屈把臉上的茶水擦去。
孫秀梅還覺得委屈呢,嗆著她了
“你以為結婚離婚鬧著玩呢,我跟汪科長是同事,不是他老娘,還能管他跟誰結婚離婚”
胡鬧呢。
茶杯哐當往桌上一摔,孫秀梅起身,“咱們開會。”
這是下逐客令了。
姜玉蘭只能離開。
工會這邊倒是沒著急正式開會,孫秀梅剛才那話讓工會里其他人笑著說起了南雁早些天說的話,“這個小高同志還挺幽默一人,我都想把她調到廠宣來工作了。”
宣傳部嘛,可不是得能說會道。
孫秀梅這才知道,她跟南雁竟是說了異曲同工的話。
“這個小同志倒是挺有意思的,回頭我去瞧瞧。”
宣傳部的武主任笑著打趣,“還要孫主任您親自過去說起來這工作還是陳部長給安排的,高南雁沒去您家里一趟”
孫秀梅皮笑肉不笑,“關我們家老陳什么事,這不是組織討論決定的嗎他還能決定咱們廠的工人去留不都得老鐘敲定我們家老陳的手可伸布料這么長,武主任你可別胡說。”
武主任討了個沒趣,會上都被孫秀梅懟了兩句。
散會后其他人拉著他,“你這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非得招惹她干什么”
武主任鼻孔里冷哼一聲,“好人都讓她當了,瞧那樣兒。”
跟姜玉蘭有啥差別
不就運氣好抓了個特務,嫁了個有本事的男人。不然還不如姜玉蘭呢。
“少說兩句。”
先行一步的孫秀梅自是沒聽到這話,她去更衣室那邊等下班的南雁,然而卻沒想到南雁壓根不在車間里。
“鐘廠長喊她出去了。”
孫秀梅心中一緊,“知道啥事嗎”
她們怎么知道
姚知雪搖了搖頭,“沒說。”
孫秀梅匆忙離開更衣室,她得去找老陳商量商量這事。
心里頭咋就這么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