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煥金好口碑但不是泥人,對林廣糧沒好臉色,“沒酒也沒你吃的,滾。”
聞著味兒就過來了,這會兒倒不像是上工的時候磨磨唧唧學烏龜爬了,跑得比狗都快
林廣糧被這話指著鼻子罵滾臉上有些掛不住,“二嫂,我跟我二哥說話,你一個娘們家家的插什么嘴”
他是瞧不上這個二嫂的,也太強勢了點。
婦道人家非要當男人的家,算什么回事
老二讓著她,林廣糧可不干。
因為管著家里的事,劉煥金也沒少被人背后說,如今被林廣糧指著鼻子說,臉色自然不會好看。
她剛要開口就聽到南雁說,“三叔,前段時間公社開大會您沒去看熱鬧劉部長可說了,要是誰再來敢騷擾我們家,讓我只管去公社找他。”
“哪能一樣嗎李從坤跟咱們家非親非故的,哦我忘了,也不能說非親非故,他姐是你娘家嫂子對吧”林廣糧這話說的帶著點陰陽怪氣,特意強調了南雁和李從坤有七拐八拐的親戚關系。
就是在給林廣田兩口子上眼藥嘛。
劉煥金臉色更不好看,就知道這王八羔子死性難改,當年收了黑心錢不管大姐的死因,現在又盯上了肉聯廠的工作。
不發飆真當她是軟和性子任人拿捏呀。
“林老三你”
南雁打斷了劉煥金的憤怒,“三叔說得對,所以當初我就大義滅親了。你信不信我爹媽今天也大義滅親”
年紀輕輕的小媳婦,又是個死了男人的。
林廣糧壓根沒放在心上。
然而看到南雁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樣,他忽然間就有些不安,總覺得這小娘們并不是在恐嚇自己。
她是真能說到做到。
剛巧他媳婦從廚房過來,手里頭空空如也,“廚房里沒有多余的筷子。”
林廣糧狠狠瞪了一眼,“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早知道就該端著自家的碗筷來。
但他到底不死心,“二哥,咱們可是親兄弟。”
林廣田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兄弟,“死去的大姐從小拉扯你長大的,老三你還記得嗎”
林廣糧臉色一虛,看著縮頭鵪鶉似的媳婦,再看看那壓根沒把自己話聽進去的兒子,“成,你有本事有能耐,家里出了個烈士厲害得很,將來死了沒人給你摔盆打幡你可別后悔”
林廣田不為所動,“死了死了還怎么后悔”
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氣得林廣糧急了眼。
兩口子氣呼呼的離開,倒是落在后面的林建國一臉的笑瞇,“二伯你們別跟我爹一般見識,甭搭理他。”
林蓉哼了一聲,“你在這裝什么好人”
都一丘之貉。
林建國也不生氣,“二伯你們慢慢吃,不打擾你們了。”
他也眼饞這一大碗紅燒肉啊,但想吃肉得自己憑本事弄,惦記別人的飯碗算什么回事
林家堂屋里總算又安靜下來。
劉煥金看了看還冒著熱氣的紅燒肉,“吃飯吧。”
為了配這紅燒肉,今天還特意蒸了大米飯。
這大米還是之前林業從東北那邊大老遠扛回來的。
熟了之后一陣清香。
紅燒肉的湯汁染在米粒上,一個個猶如泛著光澤的寶石,十分誘人。
沒人再提這令人慪火的林廣糧一家,仿佛他們從沒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