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等那就等去吧,不過別在這礙事。”
李翠英不太樂意,廠門口又不是你家,咋還不能讓我站站了
這就是心虛。
南雁肯定在廠子里,不敢見她罷了。
她今天還非要把人給等到不可
正想著,鳴笛聲嚇得李翠英一跳腳。
有人從車上下來,“老陳同志,高廠長在不在”
“不在,去省里頭開會了。”
“那啥時候能回來”
“這可說不好,說不定下午,說不定又要出去幫忙,聽吳孝鋼說,可能還得去鄉下一趟。”
“那成,她要是回來。”那開車過的人塞了一盒煙給老陳,“您就跟咱說聲。”
黃鶴樓。
老陳笑著推了回去,“我這是山豬吃不了細糠,吸不來這個。”
李翠英看著那開車的人無功而返,有心想要問什么,又有其他人過來打聽。
這一上午,過來的人怕不是得有二三十個。
李翠英被曬得頭暈眼花,也記不清楚了。
迷迷瞪瞪聽到人喊,“那小娃娃,你要不要喝口水”
她下意識地過去,就看到那人瞪了自己一眼,“沒說你,我是說那小娃娃。”
裕欣接過水,淺淺喝了兩口,遞給母親,“媽我們回家好不好小姑很忙,我們就別給她添亂了。”
李翠英正感動著閨女孝順,聽到這話一股子火氣躥了上來,一巴掌落在了裕欣臉上,“回回回,你就知道回去,回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傳達室里的老陳見狀連忙出來,看到倒在地上的頭破血流的小娃娃,勃然大怒,“你這女同志,究竟要做什么”
南雁是真不在廠子里,只不過走之前交代了句。
但誰都沒想到,李翠英一巴掌把閨女打倒在地上。
裕欣被送到了醫院,醫生檢查了一番,“暈車后遺癥再加上有點中暑的跡象,好好休息下就行了。”
李翠英聽到這話松了口氣,又覺得這是機會。
索性在醫院里住下。
她就不信南雁會不來看望裕欣。
南雁是真沒空,省里頭這邊正開著會,討論今年夏收以及農資化肥糧種供應呢,首都那邊打電話過來,讓南雁去別的化肥廠幫個忙。
其余還在建設中的化肥廠出了點小狀況,總工覺得滄城這邊有建設經驗,打電話到滄城求助結果沒找到人,就拜托化工部這邊幫忙。
裕欣住院這事還是南雁到了云南這邊后才知道。
“還在住院”
吳孝鋼覺得這事都沒處說理去,“對。”
因為趕時間,首都這邊安排了專機,接人去云南,但后來再轉乘火車,也耽誤了些時間。
南雁想了想,“隨便她,不用管,廠里頭不用去,另外你跟姚知雪那邊說一聲,讓她也別去。”
那是個心腸軟的人,指不定就過去看望孩子了。
只怕到時候就沾染上這黏皮糖,怎么都甩不掉。
“實在不放心,那就讓仝師長陪她一塊去。”
吳孝鋼輕咳了一聲,“姚知雪昨個兒就去了,好在是仝師長陪著一塊去的。”
人是真善良,但也的確容易被欺負。
好在有個足夠強勢的愛人,倒也不怕。
“行,那你跟仝師長那邊通個氣,要真是再被找上門來,就讓他來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