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要重新審理,聽公安局那邊說,展科長親自盯著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只怕他不會善罷甘休。”
南雁收起了轉動著的鋼筆,“那女孩子現在怎么安排的,是一個人在醫院”
“她手腕上的傷不是特別嚴重,已經出院了。展科長說家里人靠不住,把人送到了地委的招待所那邊,說回頭是安排她下鄉,還是去其他地方,反正暫時別回家。”
南雁覺得展紅旗這一番操作還挺
挺周到。
不過讓一個女孩子獨自下鄉,也不見得特別安全。
要知道滄城的知青都陸續回來了,這姑娘能投奔的人本來就不多。
下鄉并非上策,但留在家鄉也不合適。
這事還真是有的折騰。
“其實這姑娘原本還有個要好的,但鬧出這事后好像也沒怎么露面,她自殺也有幾分自暴自棄的意思。”
家人指望不住,原本以為能相守的對象也不為自己出頭。
人生似乎沒了盼頭。
南雁聞言嘆了口氣,最后一根稻草都沒了,這才有了死志。但
“年輕姑娘,有面對死亡的勇氣,還有什么事做不成”
這點吳孝鋼十分贊同,人都不怕死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就不知道這事怎么個處理結果。
留在滄城那是人言可畏,尤其是男方家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如果祝家那混球因為這事死了,那這姑娘后半輩子怕不是都要被流言蜚語糾纏。
就是離開的話,能去哪里呢
這事不難辦,卻又難辦。
不知道那位展科長什么想法。
“地委那邊知道了嗎”
發生這種事情,鬧騰起來,滄城地區革委會那可真是面上無光。
不知道季主任會什么個態度呢。
“聽說展科長已經去了革委會大院。”
具體談的什么,談得怎么樣,不知道。
還得等等才行。
但依照那位展科長的脾氣,只怕會跟地委那邊杠起來。
真要這樣的話,怕是不好收場啊。
吳孝鋼頗是擔心,生怕這事回頭再繞到領導頭上。
畢竟依照他的猜測,展科長去鬧人家婚禮,好像是因為知道調戲廠長的小流氓就是從劉祝兩家這件婚事中學到了經驗。
“行,跟派出所那邊打個電話,我不會和解,這事給我鬧大點。”
吳孝鋼聽到這話一愣,“這”鬧大了肯定會影響到您的名聲。
他有些擔心,怕回頭再有有心人,趁著這個機會搗亂。
比如說,插手到化肥廠的管理中來。
只需要找一個借口就行,理由都是現成的,女同志受到性騷擾,需要休息處理這事,工作的事情可以暫且交接給別人來做。
“我知道會有什么樣的情況出現,但如果我都選擇忍氣吞聲,那其他人呢今天他們欺負女同志,明天難道就不會欺負老弱底線一旦淪喪,想要找回來,付出的代價很可能是你無法承受的。”
“一步退讓,步步退讓,道德淪喪。你難道愿意看到這樣的局面”
當然不想。
吳孝鋼深呼吸了一口氣,比起個人事業的得失,她顯然關心的更多。
“我明白了。”
“去吧,有空的話去派出所那邊親自施壓,要是劉所長問起了我,你知道該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