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懷良這邊正打算回去,扭身就看到站在那里的蕭開山。
“褚廠長。”
這個稱呼很久沒人喊了,這么喊是敘舊情的套近乎啊。
“我還以為你已經回去了。”
蕭開山是想要回去,但聽說了南雁的事情就沒著急走。
他打聽了一番,說什么的都有。
原本是想著來小師妹這里碰個消息,沒想到遇上了褚懷良。
也算老油條的人驟然間迎上那略帶審視的目光,心慌了下。
有種哪怕你功成名就,在我這個長輩面前也是小屁孩的感覺。
褚懷良對于蕭開山的感情有點復雜。
他早前在制藥廠工作那么多年,算是看著這孩子長大的。
也不知道咋搞的,現在就成了這般模樣。
“你師傅沒什么事,該忙什么就忙什么去,不用太擔心。”
蕭開山松了口氣,“那就好,我就說師傅有本事的很,不可能會出事。”
這話到底有幾分真誠,褚懷良也懶的去辨別。
他想了想,“你今年多大了”
一十七歲的蕭開山已經老大不小,在這個時代當真是到了孩子都會打醬油的歲數。
“你也給師弟師妹們做表率,有點做大師兄的樣子。”
蕭開山聽到這話笑了起來,“我們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您跟師傅不也都沒有成家的打算嗎”
“誰說的”褚懷良還能聽不出這話里的試探
“不是說過嗎我們這是寧缺毋濫,你師傅什么性子你還不清楚指不定明天就在哪里看對眼一個,拉著人去登記結婚了呢。”
褚懷良很認真地強調,“不是沒這個可能。”
蕭開山迎上了那注視著自己的視線,“我知道了。”
他已經提醒的夠清楚明白,蕭開山聽懂了嗎
褚懷良確定,這個年輕人應該聽明白了。
但會死心嗎
他不知道。
但答案很快就出來了。
蕭開山似乎并沒有死心。
第一天,褚懷良就聽到了蕭開山的名字
“好像還是你老鄉,之前做工程的,說是要在首都開個外貿公司。”
“不止錢多,膽子也大,說是要做那隨身聽的代理商。小褚你認識那姓蕭的嗎”
褚懷良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他當然知道,蕭開山這時候開這么個外貿公司,是想著證明隨身聽有市場。
然而他什么身份,有心人一查就知道他是高南雁的徒弟,這點用意能瞞得過誰
想要幫忙沒錯,但真不怕幫倒忙嗎
偏生蕭開山動作還飛快,等褚懷良找到時,已經把手續辦齊全了。
顯然他們那天見面時,蕭開山就已經有所布局。
褚懷良冷笑一聲,是不是還得夸贊一句這年輕人沉得住氣,這么大的事情都沒跟他說。
這點,倒是得了高南雁的真傳。
看著那熱熱鬧鬧開業的外貿公司,褚懷良想了想到底沒有過去。
他去了四機部,找羅部長。
不過四機部的當家人并不在,至于對高南雁的調查到哪一步,部里頭也說不好。
正說著,就看到有人從那邊辦公室出了來。
還是老熟人。
展紅旗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褚懷良。
時隔多年再見面,倒是有些世事滄桑的感慨。
調查部現在改名為國安,一旦牽扯到他們部門,事情往往不好收拾。
單是從國安這兩個字,就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