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嗎之前高廠長可經常去你家里吃飯。”
賀紅棉神色淡淡,“那是關心我這個落后同志。”
她認真敷衍人的時候,還真沒人懷疑她在說謊。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群人,賀紅棉松了口氣。
她是真不知道嘛。
南雁工作的事情又不跟她說,別說南雁了,自家兒子不也一去好幾個月,之前還知道打電話寫信回來,現在是電話也不打了,信也不寫了。
要不是知道這么大的人了不至于出事,她還真
下班回到家中,賀紅棉看著孤零零的家里覺得前所未有的清冷。
事實上這樣冷冷清清的日子,她已經過了半年。
小賀不在身邊,她多少不適應。
將來他要真結婚,不管結婚對象是誰
自己這個老母親還真能跟著一起住
就當提前適應吧,當一個空巢老人。
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中時,賀紅棉下意識地摸了摸頭發。
她老了嗎
看到那一根白頭發突兀的出現在一堆黑發中,賀紅棉這才留意到,原來眼角的細紋越發的多。
只是過去,她從來不曾在意而已。
真的老了啊。
是啊,小賀都而立之年了,自己也不再是那個年輕的所有夢想不過是考上理想大學的華人女孩。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老了又有什么關系呢”
拔掉那根礙眼的白頭發,賀紅棉笑了起來,她依舊滿是活力和干勁。
再工作個十幾二十年沒問題。
斗志滿滿的賀紅棉準備做飯,家里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是高副部長的秘書楊光。”
楊秘書自報家門。
賀紅棉見過他一次,有印象,“楊同志你好,你是”
“從首都過來的時候,賀蘭山同志托我們領導給您帶一封信,他工作忙沒怎么有時間,希望您別放在心上。”
“小賀啊,沒事忙他的就行,哪用得著這么麻煩,還特意勞煩南雁給他帶信,真是一點都不懂事。”
楊秘書笑了笑,“您最近還好,有遇到工作或者生活上的麻煩嗎”
他也沒想到,領導會跟賀蘭山走的那么近。
但特意讓自己過去一趟,這其中情分自然不必多說。
多問兩句的事情而已,楊秘書這點心思還是有的。
“沒有,我挺好的,倒是南雁四處跑挺辛苦的,最近還好嗎”
廠里頭不讓討論這相關事宜,但有些事情是擋不住的。
賀紅棉也聽到了一些八卦,雖說如今南雁回來表明事情已經解決了。
但還是有些擔心,結果是光明的,但過程呢
“還好,就是堆積了不少的事情,工作很忙。”
這種情況是完全可以預見的。
賀紅棉嘆了口氣,不免帶著幾分年長者的擔憂,“不管什么時候都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
在這方面,南雁的本錢有點虧。
楊秘書大概明白為什么領導會跟賀家母子走得近了。
她的娘家人屬于唯利是圖的那種,早就斷絕了往來。
婆家那邊關系倒是挺好,不時也會有書信電話來往,但距離太遠。
而且可能有些思想上的溝通還存在一些鴻溝。
賀家就不一樣了,本身游說人回國也是領導的功勞,一個善解人意體諒人的長輩,讓人很難拒絕這樣的溫情。
即便是身處高位又如何
人是社會性的群居動物,照樣需要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