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站在窗邊,注意著樓下街道里的動靜。
余光看到南雁去衛生間,沒多大會兒出來時,人臉上掛著水滴。
顯然剛洗了一把臉。
她氣也氣過了,現在得考慮如何處理問題。
李平的擅作主張也有其邏輯在里面,事實上戰爭一旦起來的話,勢必帶來物價的暴漲。
到時候原本由政府控制的一切都會逐漸失控,反倒是這些街頭小混混和流氓能夠更好的生存。
因為他們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存法則。
與他們合作,無疑是一個很好的路子。
這個思路,原本不在南雁的考慮范圍內,她原本是想要找本地的軍方勢力代表。
畢竟槍桿子里出政權。
誰有槍,誰才是老大,這是真理。
不過這些街頭混混,和軍方說不定就有聯系呢
南雁的目光落在李平身上,“你一直在香港”
“是呀,街頭生存法則是不是上不了臺面”
南雁不知道這人從哪里弄來的口香糖,除了這一身衣服略有些違和外,倒是有些古惑仔的樣子了。
“那倒也不是,陰謀陽謀,能夠成功的都是好算計。”
李平聽到這話笑了起來,丟了兩條口香糖給南雁,“ada你這話說的真好聽。”
南雁拆開那口香糖,慢條斯理的咀嚼著。
等待的時間一向有些難熬,好在她很擅長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床頭放著的那本本地風土人情介紹被她翻開,等著書冊翻看過半,有人敲響了房門。
“要不先回避下”
南雁覺得這人平日里口香糖吃多了,要不怎么牙齒這么白呢
她依舊坐在沙發上看書,“別傷了和氣。”
沒嚇著人讓李平稍微有些失望。
不過領導既然吩咐了,他下手自然溫柔了許多。
起碼給人留了一只手。
至于掉落在地毯上的槍,被他一腳踢到了屋里頭。
沒有槍也不要緊,總會有人給送來的。
“回去告訴你們老板,我們不想惹麻煩,想要掙錢的話就讓他自己來,不然再有什么阿貓阿狗過來。”
他笑瞇瞇的把一個餐盤丟到墻上。
“看到了。”
四分五裂的餐盤碎裂在地毯上。
那被折了一只手的人額頭上滿是虛汗,仿佛經歷了一場噩夢。
“跑什么,把這垃圾打掃了,不然傷著客人怎么辦”
那小頭目慌亂的去找來工具,被人盯著打掃衛生。
但碎瓷落在地毯上實在是太難收拾了,他不小心就扎破了手。
“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是個廢物。”
南雁聽著倚在門框上的人指指點點,要不是因為手里頭拿著那把槍,她真覺得這就是一場滑稽戲。
然而,一點都不滑稽。
小頭目走之前被李平叮囑了句,“送上來點吃的。”
沒多大會兒,還真是送上來了吃的。
一只烤全羊。
這大概和李平說的那個量詞有很大的出入。
南雁看著怡然自得的人,覺得他要是有心,大概能把自己混成老大。
“這里的烤全羊味道不錯,嘗嘗看”
南雁倒是沒拒絕,畢竟吃飽了才方便談生意。
“阿美就喜歡吃這些,可惜她命薄,是吃不上這些好東西的。”
李平忽然間抬頭問了句,“你有男朋友嗎”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