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說,他們共同作戰多年的情誼仍在,大家長對孩子的管束欲和責任感仍在,哪怕迪克決定放棄一切做個死宅,布魯斯和阿福照樣會養這孩子一輩子。
不過迪克自然也沒打算做個死宅。
他有自己的信念和理想,多年的羅賓經歷,早就把對抗的激情和守衛的責任刻在少年靈魂之上,體驗過如此不平凡的人生,并原本打算以此為未來規劃,迪克怎么會愿意放棄羅賓身份
更何況,布魯斯這種沉悶難言的本性,在和他宣布這個決定時,并沒有清楚地講明白其中他的想法。
這也導致更深的誤會與不理解。
這樣的矛盾持續下去,接下來的結果也是必然的了。
“我要離開韋恩莊園了,鴨鴨。”
迪克半蹲在柔軟的毯子上,腿部肌肉因這樣顯身材的動作愈發凸顯出來,經過多年訓練的成人身材相當精實有力,一看就是個很能打的帥氣大哥。
他正慢慢地,和海拾茲宣布了這個消息。
三年過去,海拾茲的角色小人略微成長不少,在實驗室丟失的營養被阿福精心補回來,臉上嬰兒肥總算和其他同齡人持平,手臂也勉強有了些肉,不至于看起來一掰就斷。
但還沒到小孩竄個頭的時候,所以還是很小一只。
海拾茲不知道如何回應。
在這場矛盾里,他幾乎發揮不了太多作用。
兩人心意已決,又都把海拾茲當不知事的崽崽,在這場爭執里,基本上一同在海拾茲面前維持基本的和平,不想牽連小孩不高興。
但海拾茲并不是單純的傻孩子。
他能看出來,兩人之間出現的裂痕。
但他沒法做什么。
三年時間,只夠孩子學會說一些基礎的表達用語,句子一旦變長變復雜,智力值增長就跟不上趟,支支吾吾說不出來更像個小笨蛋。
這樣的條件,實在不能為難孩子做點什么幫忙。
“那還回來玩嗎。”海拾茲只好這么問他,聲音還是奶聲奶氣的,坐在毯子上,戴著最愛的小黃帽扣手手。
就是情緒不高,看得小黃帽也懨懨的了。
迪克摸摸他的小黃帽。
孩子頭發軟塌塌的,天生的細軟發質,摸起來像是摸長毛貓咪的皮毛,又暖又軟,手感極佳。
他想到自己離開后,沒法再每天早上揪小黃帽的肉臉蛋喊他起床,沒法隨時揉可愛的小腦袋解壓,也沒法教還在支吾的崽崽說話他這么一離開,要錯過好多崽崽的重要成長時刻。
很難過,也很舍不得。
他甚至短暫地設想過,帶著崽崽一起溜走但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放棄了。
崽崽年紀小很需要照顧,自己離家出走,不打算動用阿福給的零花錢,必定一段時間內苦哈哈地活著,估計很難有充足時間關心崽崽。
他是成年人,是男子漢,苦就苦了。但迪克不認為自己應該意氣用事,帶著這么可愛的崽崽一起苦,更何況崽崽體質特殊,萬一到陌生的地方被人盯上,而自己沒摸清當地狀況,崽崽的安全性會大大降低。
“我會回來看你和阿福的,”迪克安撫他,“只是出去歷練一下,成年人就是要出去工作的。”
隨后不久,迪克就離開了韋恩莊園,當晚自然也沒在家里過夜,只有阿福陪著崽崽,給他念睡前小故事,好照顧他睡覺。
小孩子淚腺低,熟悉的人不再陪著玩,心情指數嘩嘩下掉,眼睛淚汪汪好一會,才勉勉強強睡著。
很可憐的樣子,像是被丟掉的小狗狗。
阿福嘆了口氣,幫他輕柔地掖掖被子,才關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