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小圓餅太過誘人,還是鴨崽崽太過可愛。
這些只有迪克心里自己清楚。
但總之,他還是拍干凈身上的雨露,讓水珠從皮革上滑落,才彎腰低下頭,把一只圓滾滾、毛絨絨的崽崽一手攬起來,讓崽崽坐在自己有力的手臂上。
“哥哥好厲害”
小鴨崽崽特別給面子地鼓起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迪克心里清楚,這是因為崽崽看出自己心情不好,想安慰自己,所以揪著個特別小的點,也能想方設法,童言童語地夸夸自己。
難道我現在看上去像個可憐兮兮的流浪漢嗎,迪克覺得有點好笑,流浪回哥譚
他一手托著崽,半邊手臂連著肩膀,都是崽熱乎乎的氣息。
奶味沒有以前濃。
看樣子,恐怕是小鴨崽崽沒來得及喝早上那杯牛奶,急匆匆地裹了件衣服就趕過來了。
崽崽開始扯他袖子,奶聲奶氣地“我們回去。”
迪克頭低下來,就很容易抵著崽崽的小額頭,像玩捉迷藏一樣,小小聲地和他說“我回去不好。”
崽崽搖頭“好回去”
他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快,導致停下來的時候,漂亮的眼睛都有點發懵,才努力調動剩余的腦容量,吐出可憐見的通用單詞,實在是很努力一只鴨鴨。
迪克就笑,完了又有點心酸。
這樣可愛的弟弟,不是自己獨有了。
或者矯情一點說,自己的存在似乎被莫名抹去了。
不管是羅賓的工作,韋恩莊園的位置,還是哄弟弟睡覺的工作,似乎都涂掉迪克格雷森的名字,變成了杰森托德。
迪克想了一晚上,他想起爭吵時布魯斯沉默的臉,想起仿佛縮小版自己的杰森,想起被新哥哥哄睡的海拾茲太多事情壓在心頭,讓他仍然覺得心上沉甸甸的。
“我不好回去的啊,”迪克很耐心地抱著海拾茲,盡管知道對方未必聽得懂太多,還是慢慢地說道,“我和布魯斯吵架了,然后,我跟杰森,最好還是不要現在接觸的好。”
他看著海拾茲的眼睛,以為要對上一片懵懂,卻有些驚訝地眨眨眼,看見海拾茲眼睛里是執著的清明
不像是那個呆傻的樣子。
像是什么都明白,卻仍然很執著地,要為一些東西做點什么。
“dad出去工作了,”海拾茲說,“哥哥回來,和我們一起吃早餐。杰森哥哥也在。”
“他未必想會這時候看見我。”
“不會的。”
這個用詞艱難的小家伙,一字一頓地說“杰森哥哥,很崇拜你的。他也喜歡你。”
崇拜。
迪克飛快眨眼睛,思維有些停滯。
于是回到了韋恩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