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三個人一起搗鼓這么個小板凳。
迪克的手能對無數歹徒進行暴擊,杰森的手錘暈過哥譚不知道多少人的腦袋
但對一個小小的凳子,卻有點捉襟見肘,要琢磨好一會,才能揮下錘子。
盡管說的是讓小黃帽自己鍛煉木工技巧,使用的道具也都是兒童版的工具。
但看著鋼鐵光澤的道具,迪克和杰森還是默默地分好工,一人負責一道凳子的工序,對著木料上下其手,把小黃帽趕去一邊準備顏料。
在小朋友眼里,涂顏料當然比敲打木頭好玩。
于是小黃帽樂顛顛地換了位置,對著一大盒顏料,慢慢研究什么鵝黃、明黃的區別,試圖調制出最適合涂畫動畫片鴨鴨的顏色。
這孩子跑角落去研究,從背后看過去,像是一只圓滾滾的黃蘑菇在陰暗處思索如何生長,古怪又可愛。
迪克收回視線。
他不再回頭看,而側邊,杰森半跪在他旁邊,聲音干干地示意他“你那個椅子腿,粗細有問題。”
不能把崽的作業搞砸了
迪克想起以前沒完成作業,阿福和布魯斯懲罰海拾茲,小黃帽就在地上滾來滾去,哭得震天動地的樣子,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他連忙穩定心神,往杰森指的方向看過去“哪里”
杰森就給他指出來“底座和扣住凳子的地方你定個范圍,我好削那個凳子板面。”
“行,”迪克點頭,“那你看這個范圍”
工作在身,必須有交流。
雖然是不正經的工作,但兩人還是有了契機,能夠自然地交談起來,氣氛不再像餐桌那么尷尬冷淡。
一個木凳子,想要做好,并不是特別容易的事情。
兩個高智商的哥哥在一起研究了一天,做了又拆,丟了好幾個根本坐不了的廢品凳子,拿給小黃帽當玩具玩,才在一天結束前,勉勉強強做了個瘸腿板凳。
“再做一個吧,”杰森看這個瘸腿不順眼,“這次肯定能做好。”
但小黃帽抱著這個瘸腿小板凳,咕咕嘰嘰地不肯松開,說就要這個。
“我就喜歡這個,”小黃帽大聲說,“這個最好看我最喜歡”
杰森有點郁悶地看那個板凳瘸腿的地方,看了兩三遍,還是想拿回來改改,結果被小黃帽發現,抱著小板凳就轉過身涂顏料,只留給杰森一個黃外套背影。
杰森
杰森說“你審美你審美什么情況”
迪克捧腹大笑,對著執著抱凳子的小黃帽和滿臉困惑的杰森笑個不停,覺得這副畫面簡直能上冷笑話報刊的封面。
不過笑著笑著,他斜眼瞥見小黃帽抓起刷子亂涂黃漆,頓時大驚失色上前阻攔“等等要涂到身上了啊”
好不容易捉住亂揮亂花的小手,給小黃帽套上身隔離顏料的塑料外搭。
又出了點問題。
小黃帽審美和手也許都有問題,哪怕只是簡單地上個黃漆,都能這里涂重一塊,那里上不了顏色;中間還想揮舞著刷子畫個鴨鴨,結果生生畫成了恐龍。
“你最近有看什么恐龍動畫片嗎”迪克說。
小黃帽抬起腦袋,特別倔強地反駁“這是鴨鴨”
這位仍有童心的成年大哥哥認為小黃帽畫得奇爛,于是接過小黃帽遞過來的畫筆,試圖把這只恐龍改成鴨鴨。
他很有自信。
手卻沒有能力。
于是畫了好一會,杰森低頭一看好家伙,改成了一只更大的恐龍。
杰森沉默了一會。
他盯著迪克的手還在徒勞地舉著刷子亂改,試圖把這只恐龍改回來,但結果就是越來越四不像,離鴨子足足十萬八千里遠。
沒法再看下去了。
杰森忍了又忍,還是繃著一張臉,氣急敗壞地奪過迪克手里的刷子“我來”
他們仨之中,目前最有作畫天賦的,大概只有杰森了。
大概受犯罪巷時不時出現的墻上涂鴉影響,杰森在畫畫方面還算有些能力,至少能勉強把恐龍改成鴨鴨,而不是更大的恐龍。
這樣看來,技藝實在是比畏畏縮縮觀望的迪克海拾茲二人組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