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見蟲鳴般的低語,幾乎要淹沒在人聲里“對不起”
最后還是迪克解了圍。
他拍拍布魯
斯的肩頭,有輕輕地分開布魯斯牽著海拾茲的小手,扶著海拾茲的肩膀,把他推到黑棺最前面站穩。
“最后和杰森說點什么吧,”迪克彎腰,低聲叮囑海拾茲,“他很喜歡你,在這個環節,他會希望是你最先和他說些話。”
“說些話。”海拾茲重復他的話語。
迪克點頭“對,好好說點什么。”
像是為了留給他們兩個空間,叮囑完話語,迪克就退后幾步,重新站在布魯斯身邊,鼓勵地看著他。布魯斯也從情緒中找回神智,眼底深深地看著黑棺,又看著小小一只,獨自站著的海拾茲。
于是布魯斯深藍的眼睛里,又流露出些許難以掩飾的自責和悲意。
海拾茲收回眼神。
他沒有再看向身后兩個長輩,而是看著黑棺與畫像。
這會是他最后一次見到杰森,最后一次和他說話嗎
他再也站不起,捏他的臉,再也沒法開口說話,再也沒法每天早上叫海拾茲起床了嗎杰森就要這么從自己生活中消失,從此之后的生活中,再也沒有一個嘴硬黑發的哥哥出現在任何生活中了嗎
板凳上的兩只小鳥,應該變成一只小鳥了嗎
海拾茲覺得嘴巴干干的。
他站在黑棺前面吹冷風,一直覺得穿著底衣的身體都變得冰冷下去,才有了說話的念頭。
“我、我還沒學會蛋糕。”海拾茲說,“我把蛋糕吃掉了,所以我沒有學會。”
黑棺沉默地對著他。
寂靜無聲。
他又有了想說的“明天,你還要叫我起床。你今天都沒有叫。”
畫像看著他。
臉一如既往的臭,像是在說,怎么又要叫起床
海拾茲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會運轉了,想到哪說到哪“你跑哪里去了呢真的不是在玩捉迷藏嗎”
黑白相框前,沾著露水的白花正對著他。
寂靜無言。
“”
海拾茲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他感覺眼眶有點熱熱的。
好奇怪,明明身體是冰冷的,怎么眼眶會變熱呢難道是有人在摸他的眼睛
也不是沒有可能,海拾茲于是抬頭。
卻看見一片空白,只有杰森黑白的照片,一派沉默地看著他,沒有上來給他加衣服,什么也不做,什么也做不了。
海拾茲就想了想,說了最后一句話。
“你輸掉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鼠標移動到系統界面,于是敲擊鍵盤的時候很雀躍,像是玩贏了一次捉迷藏,“我會找到你,明天還要讓你叫我起床。”
讀檔
自從進入韋恩家后,便塵封多年的系統功能,于數年后,再次派上了用場。
海拾茲是資深的游戲玩家。
哪怕是多年溫暖緩慢的養成系統,也沒有把他的游戲習慣和敏覺磨滅。
在韋恩莊園醒來的每天早上,要做的第一件事情,除了問候就是存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