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急促起來。
肖老師也有點生氣了,“學校該負的責任一定會負,將來也要盡量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但今天是你丟出去的東西砸傷了人,這幸好還是我們自己的學生,砸到外校的怎么辦,你這個態度,想背處分嗎”
一聽背處分三個字,周向遠就有點慫了,嘟囔道“自己人就別計較那么多啊送醫院要墊付醫藥費的吧我這個月生活費都花光了。”
這個月又是小長假,又是運動會的,他為了訓練和比賽買了新鞋和運動服,跟一起比賽的隊友們吃飯、k歌,早就入不敷出了。
傅春野這時突然開口道“你有覺得哪里不舒服嗎”
外間的爭論果然戛然而止。
周向遠跟肖老師一起繞過屏風,走到她床邊。
“盛同學”
肖老師剛開口說了半句話就被周向遠打斷“不是說了叫你不要來嗎你身體不舒服還逞什么能,后勤保障組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就算非得到現場,也站遠一點啊,賽場如戰場懂不懂,你不站那兒不就沒事了”
“哎,你們認識的”肖老師詫異。
“認識啊,怎么不認識。她專門負責向我媽打小報告,我都上大學了,在學校什么大事小情家里都知道,全是拜她所賜今天發生的事兒,你別轉頭又跟我媽說啊”
“周向遠,你少說兩句”
盛小羽抿緊了唇,臉色更慘白了。
周向遠摔門而去。
他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她其實也不必再說什么了。
原來他是這么看她的。
心臟像被千斤重的鉛塊拉拽著,飛快墜入馬里亞納海溝。
她從不知道,原來人類的心情可以像她現在這樣低落。
傅春野抱著雙臂坐在旁邊椅子上,默默看著這一切。
肖老師氣得吹胡子瞪眼,差點就親自出去把周向遠追回來,卻還是先忙著安撫小羽道“今天輸了比賽,大家心里都不痛快,回頭我讓向遠當面給你道歉。你先去趟醫院,詳細地做個身體檢查,啊”
盛小羽低垂著眼睫,搖頭道“我沒事的,不用去醫院。”
“那怎么行,要去的要去的,打到頭可不是開玩笑,你都昏倒了周向遠不靠譜,我讓其他人送你去”
耳畔嗡嗡的,身旁的人又說了什么,壓根兒就沒聽進去。
周向遠摔門而去的那一刻,她心里有扇門也砰的一聲關上了,
她這場暗戀,到這里就該落幕了吧
該怎么說呢,所愛非人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喜歡的竟然是這么幼稚、沖動又沒有責任心的男生。
她腦袋沒事,但胸口悶悶的疼痛真是讓她快支撐不住了。
仿佛過了很久,她聽到耳邊一個涼颼颼的聲音問道“怎么,你不會還要在這里等周向遠來赴你們那個賽后之約吧”
肖老師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離開了,醫務室里就剩傅春野跟她兩個人。
“賽后之約”四個字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嗚咽了一聲,直接哭了出來。
哭聲驚動了校醫,在確定她不是因為病痛而哭以后,又跟傅春野交代了一堆有的沒的,然后她就被稀里糊涂的拉上了出租車。
“我們去哪”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話也帶著明顯的哭腔,引得前排司機師傅頻頻看后視鏡。
“醫院。”傅春野沒好氣兒地給她拉好安全帶,對司機師傅道,“去第一附屬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