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果然人類的悲喜并不相同啊,她還一直以為,被很多人戀慕喜歡一定是件非常開心的事情,沒想到也會有煩惱。
傅春野又看她一眼“既然這么難過,那就干脆告訴他你的想法好了。”
“不用了我也沒想過表白。”她訥訥說道,“當然我也希望有朝一日我喜歡的人能發現我,回應我的感情,但他不知道也沒關系。只要沒有被拒絕,這份感情就永遠不會結束。”
很懦弱吧說出口反而是更需要勇氣的事,她遠沒有向傅春野表白心意的那些女生勇敢。
事實也證明她還是太天真了,就算不宣之于口,該結束的還是會結束。
傅春野也說“你這樣挺好,但這世上沒什么是永遠都不會結束的。”
她現在懂了,所以這份暗戀也就到今天為止。
真是奇怪啊,她明明也沒有戳破那層窗戶紙跑去表白,但腦海里那個戀愛的開關就是啪嗒一下子自動關閉了。
果然跟心動相比,還是心死的那一刻更容易被捕捉到,而且清晰的記錄在腦海里。
她低頭看到傅春野腳上的跑鞋,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
“學長,你是經濟學院的對吧你說,我跟周向遠這樣我借給他的錢還能要的回來嗎”
他們這樣的男生大概都喜歡運動鞋,周向遠也不例外,腳上的鞋子常換常新,各種限量款、椰子鞋,一雙就一兩千,生活費常常拿來透支買鞋不夠花,自然就想辦法借。
“你還借過他錢借了多少”
“有兩千塊吧。”
“你哪來的錢”
開玩笑,當代大學生,手里的錢能剛好夠花都算很有財商了,更別說摳出上千塊錢借給別人,除非在外面打工兼職。
盛小羽也證實了他的猜測,“我之前打工掙了點錢,存起來了沒花。”
看傅春野一臉懷疑的神色,她趕緊解釋,“你不要想偏了啊,是正經的工作我在一個經紀公司做實習生,給一個藝人做過助理。她也跟你一樣姓傅,傅年年,聽過嗎她們那個女團還挺有名的”
噢,原來是她。
難怪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原來是那個夏天在姐姐那兒見到的小尾巴。
這幾年,大家到哪里都戴著口罩,一面之緣的人,可能壓根兒記不住對方整張臉長什么樣。
所以她也不知道他是誰。
他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噢了一聲,“那你問錯人了,這種問題應該問法學院。我們經濟學院都是研究各種市場模型、信息是否對稱,法學院才研究個體的經濟糾紛。”
其實盛小羽也就想起來順嘴一問,爸媽早就教育過她,把錢借給別人的時候就要做好再也見不到這筆錢的心理準備。
她已經不指望周向遠會還她錢了。
傅春野道“你今天不是還號稱失憶了嗎我看你什么事兒都還記得挺清晰。”
“這叫逆行性遺忘,越是時隔已久的事兒越是記得清楚,眼前發生的反而不記得了。”
她振振有詞,還透著一點慘兮兮。
言外之意好像在說,她都已經不記得了,最好他也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忘記。
可惜啊。
可惜他又沒失憶。
傅春野扭過頭看窗外越來越深重的夜色,問道“時間不早了,你走不走”
“啊,走的走的。”
兩個人又打車回學校,一路上傅春野像是在想自己的事,也不怎么跟她聊天。
盛小羽對他的冷靜自持相當意外。
就像剛才那個話題,一般人聽到明星的名號,尤其她還跟在人家身旁工作過,不是都會有點八卦性質的問幾句嘛,他怎么好像一點興趣都沒有
年年姐她們的女團也算紅極一時,這才剛解散不久而已,就已經失去年輕男粉市場了
回到學校宿舍,已經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