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春野拎著感冒藥回來,站在門口打了兩個噴嚏。
誰在背后念叨他
還是他被某人的感冒給傳染了
開門踏進客廳,就見窩在沙發上的人慵懶地散著頭發,裹著厚厚的毯子,手里捧一杯加了姜片的熱可樂。
他走過去,從她手中把裝著可樂的馬克杯抽走。
“喝這個沒用,吃藥。”
他把買來的一袋藥都扔在她懷里,那只馬克杯已經放到她伸手夠不到的地方。
“別這么小氣嘛,一個娘胎里出來的,杯子給我用一下有什么關系。”
“我怕你把感冒傳染給我。”
嘖嘖。
傅年年打量著那個杯身上可愛風的圖案,不知哪個小心肝送的杯子,看起來就是個咖啡店的普通馬克杯嘛,這么寶貝,連老姐都不給用
她剝出兩顆藥丸放進嘴里吞下去,傅春野已經洗干凈杯子重新接滿熱水自己喝了。
“你今天沒課嗎你去學校上課吧,不用陪著我的。”
傅春野道,“今天周末。還有,這是我的公寓,你打算在這里賴到什么時候”
“不要用賴這種字眼嘛,暫住暫住,過幾天感冒好了我就走了。”
“你可以回老爸那兒去。”
傅年年撇撇嘴“那不知要被嘮叨成什么樣。當年他就反對我退學進入娛樂圈,現在看我混得這么慘,還不趁機使勁說教”
“那你自己的公寓呢”
“不是說了嘛,借給朋友住了,說好借一年的,時間沒到也不好把人家趕出去啊”
“你把自己的房子借給別人,搞得有家不能回,小心到時候連房子都要不回來。”
“哎呀不會的,我心里有數。”她咳嗽兩聲,抱住他胳膊,“我們小野最好了,姐姐要真失業就只能靠你了。”
傅春野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你好歹也積極一點,只是團體解散而已,不是雪藏也不是封殺,工作只要愿意找,肯定還有。”
傅年年噗嗤笑出聲“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特別像我的經紀人靜姐,她也說過同樣的話,連語氣都跟你一模一樣”
不要太過挑揀,短期內并不缺工作的機會。
可是團隊解散一年多了,她戲也演過、商演也接過,過去參演的好多劇都還壓著沒上呢,眼看曝光度越來越少,像樣的工作也越來越少了。
她承認她心氣比較高,一心想要參加唱演之類的節目,然而那樣的節目哪會邀請她呀
她這種女團成員常被看作花瓶,要不就是攀龍附鳳的花瓶,跟實力搭不上邊。
她也受夠了這樣的誤解。
不想將就,索性躲起來了。
春海市她能想到投靠的人只有這個弟弟傅春野。
雖然是親弟,但從小就被離婚的父母分開撫養,小野跟著媽媽,她跟著爸爸。好在父母離異并沒能影響姐弟倆的感情,小野一直是她最堅實的倚靠。
“大學生活好嗎”她伸手揉弄他的頭發,“明年是不是就該找工作了”
她差不多就讀到他這個時候辦理的休學,大四是什么樣子,她都沒有經歷過。
“怎么,你這時候后悔了后悔沒讀完大學”
“嘁,有什么好后悔的,該體驗的都體驗過了,也就那樣吧。”
話是這么說,但逝去的記憶突然轟擊我的感覺讓她心里有點酸酸脹脹。
“要說后悔,可能也是后悔放棄了不該放棄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