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的太早,昨晚掛心傅春野的病情,時不時起來看他的狀態,根本就沒怎么睡著,所以一上地鐵就打瞌睡,一直睡到終點站,是被工作人員給叫醒趕下車的。
她走的時候,傅春野已經不發燒了,醒來看到她不在很有可能會不高興,希望看在準備好的早餐份上,不會真的生她氣。
她是真的沒法再繼續待在那兒等他醒了,共處一室之后的早晨,睜開眼面對面,總覺得十分尷尬。
還有給他畫的頭像她其實還猶豫過要不要送給他用。
滿心滿眼都是一個人的感覺太不受控制了,她怕他都能從中感覺到什么。
他會怎么想她呢,會不會覺得她是個很隨便又很好搞定的女生
廉價易得的東西,不管是首飾珠寶還是人的感情,都得不到珍惜。
何況假戲真做,暗戀就是真暗戀了,他們之間門就什么都結束了吧
認清現實啊,小羽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清醒一點,不要又陷入愛情的沼澤里。
回到寢室,拿鑰匙打開門的瞬間門,就感覺到氣氛的詭異。
她本來要往床上倒的身體硬生生僵住,看著眼前三個室友“怎、怎么了,你們今天上午都沒課嗎”
三人都沒說話,只有牛慧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出什么事兒了嗎”小羽小心翼翼地猜測,“昨晚查寢了”
一學期里輔導員偶爾會到宿舍點點人,主要是為了學生人身安全考慮,怕有些人長期不來上課又不在宿舍,處于半失聯狀態。
萬一碰上查寢的時候人不在,本人還要單獨到學院辦公室去跟輔導員說明情況,比較麻煩。
看她們現在這個“三堂會審”的樣子,她只能聯想到是昨晚查寢了,而她剛好不在。
“你昨晚去哪了”丁芮茜清了清嗓子問道。
“我遇到點事兒,住在外面了。”
“外面是哪里啊親戚家里,朋友家里,還是酒店”
小羽眼睛轉了轉,牛慧已經盯著她說“當人的大腦回憶真實存在的事情,她的眼睛會向左轉;而編造一個虛構的事實,眼睛就會向右轉。你的眼睛剛才先向右再向左,看來昨晚是發生了些你不想跟我們說的事情。”
“不是不是”
“還說不是。”孟菁華站起來,繞著她走一圈,又走一圈,“昨天音樂會沒結束你就走了,那會兒還不是很晚,你跟傅春野學長嗯,去哪兒啦”
另外那兩個人聽到這個名字一點兒也不驚訝,說明早在她回來之前,她們應該就已經聽說昨天他倆在一塊兒的事實了。
虧她還左想右想要避嫌,看來群眾的眼睛的確是雪亮的,尤其是每天跟她住同一個屋的群眾孟菁華同志。
昨天傅春野身體不舒服,天又開始下雨,她離開得匆忙,都沒來得及跟孟菁華他們好好打招呼就先走了。
先走的人夜里卻沒回來,也難怪她們會有疑問。
盛小羽很是苦惱,之前想過的緣由和辯解這會兒也統統想不起來了,忽然感覺很無助。
宿舍另外三人見她這樣,也有點慌神,扶她在椅子上坐下,關切道“喂,你沒事吧,不會真的是傅春野那家伙欺負你了吧”
“有什么事你要說出來呀,我們會幫你的,不要怕。”
牛慧已經握緊了拳頭,準備擼袖子要去干仗了。
趙龍說人不可貌相,傅春野表面看似不馴,又有傲人的外貌條件,其實內心是很柔軟的人。
內心柔軟的人會帶學妹在外過夜,還讓她事后露出這樣的表情嗎
“我去把他找來,讓他當面解釋清楚。”
盛小羽連忙攔下她“不不不,真的不關他的事他昨天是生病了,我在酒店照顧了他一晚上而已。”
她把事情的起因和經過都說了一遍,那三人聽完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