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抬頭看著樓與樓之間門開闊的綠地,中心花園的湖泊里停著飛來過冬的天鵝,蔥蔥蘢蘢的行道樹到了冬季也沒有衰敗,只是變成了深淺不一的褚紅、金黃和墨綠。
樓下的大堂富麗堂皇,墻面和地面的大理石磚亮得可以照出人影。
如果不是恰好有人開門出來,她在樓下估計就被科技感十足的防盜門給擋住了這個對講系統她都不知該怎么用。
出于未來新聞工作者的職業敏感和好奇,她在等電梯期間門查了一下這里的房價。
好家伙,一平方超過六位數,而且沒有小戶型。
傅春野究竟是怎么樣的家庭背景,能供他在這里擁有一個自己的天地
很多人終其一生也奮斗不到這么好的房子,而眼下他甚至都還沒有大學畢業呢。
盛小羽滿懷忐忑摁下門鈴的時候,傅春野剛泡好一杯熱美式,點了點電腦文檔上的打印鍵。
炮制這篇暗戀觀察報告還是花了他不少時間門,大概跟他生病狀態不佳也有關系,照理應該信手拈來的,因為本就是個信口胡謅的東西。
打出來看一看,不合適的地方要改,甚至連格式都要靠近最正規的論文模板,可能還要拿去給盛小羽也過個目,讓她安心繼續暗戀的游戲。
傅年年剛睡了一覺起來,聞到咖啡香很不滿意“你怎么沒順便給我也泡一杯啊”
“咖啡機就在桌子上,點一點你尊貴的手指就有了。連這個都不愿自己來的話,不如叫外賣吧。”
“我要喝冰的啊,你這有沒有冰塊”
她光腳踩在地上,到餐廳去翻冰箱。
門鈴響起的時候,傅春野以為她真的叫了外賣,隔著門板道“你好,給我放門口地上吧,謝謝。”
無接觸配送嘛,對大家都好。
門外的盛小羽有點懵圈。
他在家里,這很好,聽聲音也很洪亮,意識清醒,看來沒有病得不省人事,昏倒在家里。
可他叫她放在地上她低頭看了看手里拎著的蛋糕,放還是不放呢
難道他事先知道她要來
盛小羽琢磨了一下,感覺以后有關傅春野的事最好還是不要咨詢歐陽遠征了。男人之間門的友情雖然常被談論,唱成光輝歲月,但究竟是個什么尺度她也搞不清楚,說不定她那頭剛問完,兩人就暗通款曲,傅春野連她拎著禮物登門都知道了。
不能怪她有這樣的懷疑,主要是她對歐陽此人了解不深,不知道他底線在哪里,或者有沒有底線。
盛小羽緊了緊手里拎著的蛋糕,還是硬著頭皮又摁了一次門鈴。
這次傅春野趿拉著拖鞋來開門了。
他手里還端著咖啡,用那個畫有可愛圖案的馬克杯裝著,然后先從貓眼朝外看了看。
盛小羽的臉在眼前放大,她不知道貓眼里有人看她,還抿了抿唇,大概是有點介懷唇膏是不是被口罩抹花了。
受了驚的傅春野轉身就跑。
跑得太急,在沙發旁邊還滑了一跤,腳上的拖鞋也飛了出去。
幸好剛才手里的咖啡杯已經被順手放在了門邊的小幾上,否則這會兒真的悲傷順著咖啡逆流成河。
他在自己的領地從來沒這么狼狽過。
傅年年聽到他摔跤的動靜跑過來看,他已經忍著疼自己爬起來,在她的女高音喊出聲之前拽住她,把她整個人塞進了離得最近的廚房,拉上滑門。
“喂,你搞什么”
她不滿地伸出頭來,立刻就被他按回去“盛小羽來了,你躲在里面別出來,要是被發現,你就別想在這兒繼續住了”,,